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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長樂聳了聳肩,“我也是實話實說,反正她也沒對我客氣。”
李月容倒是有點奇怪,“可是,我也聽說徐孟州是因為汝陽才多年未娶的,他該不會當真還念著汝陽吧,那到時候你嫁給了他,豈不是還要橫在他們中間?”
盛長樂不屑的冷嘁一聲,她都重活一回了,自然心知肚明。
事實上是李清茹在當初寧國公府沒落之時據婚,現在后悔得腸子都青了,所以這幾年一直死纏爛打,死咬著徐孟州不放。
徐孟州至今未娶確實是因為李清茹,不過是因為談的婚事都被她給攪黃了。
前世李清茹就沒少給盛長樂使絆子,還一直等著盛長樂死了,她才好跟徐孟州終成眷屬,簡直就是個瘋女人!
*
崇化寺地處山腰,遠遠便能看見密林環繞,焚香的騰騰煙霧繚繞升空,清脆的鐘聲回蕩在山間,春日暖陽撒在亭臺樓宇之間泛起淺淺金色光暈,平添了幾分祥和寧靜的氣氛。
為了迎接御駕,寺里寺外早已打掃得一塵不染,并且清空了所有香客,里里外外全是護駕的御林軍侍衛,整整齊齊的排列著。
今日前來崇化寺的大多是皇親國戚,有永延帝李元璥,以及他身后跟著的首輔徐孟州,齊王,靖安侯人等。
太后身后跟著的則是皇室女眷,汝陽大長公主李清茹、淮安長公主李月容、熙華郡主盛長樂等人皆在其中。
只是盛長樂那般容貌和身段生得實在太扎眼,明明衣著并不起眼,可她往那里一站,就仿佛萬花叢中一點紅,讓人即使在萬千人群之中也能一眼就認出她來。
徐孟州無意間的一抬眸,便從人群之中一眼就看見了她。
那雪白的肌膚透著桃花粉嫩,尚且十五少女的年紀,卻有著超脫于同齡人的嬌媚艷麗,眾多貴女在她面前也只能是不起眼的陪襯。
盛長樂也不知是不是感覺到了徐孟州的目光,微微的一抬眸,遠遠朝他看了過來,兩人視線交匯的一瞬間,好似旁人都暗淡下去,世上僅剩下他們二人相互凝望。
盛長樂完全沒有避開他視線的意思,反而是大大方方的朝著他拋來一個含羞嬌笑,用袖子輕掩嘴唇,只露出一雙天生微微上揚的桃花眼,那眼中笑意蕩漾開來,似是秋水湛湛,帶著幾分嫵媚,幾分柔情,很是攝人心魂。
那笑容落入徐孟州眼中,一時只覺得燦如春華,艷如驕陽,好似讓他不論看過多少回都會情不自禁的淪陷進去,心里都被勾得癢癢的。
只是一個笑,徐孟州沒有回避,只是闔了闔眼表示回應,而后淡然別開臉去。
男人面上看似若無其事,可袖子下的手卻漸漸握拳,指甲用力掐著手心,好似在時刻警醒自己。
身邊的李元璥把他們兩人的眉來眼去的場景看在眼里,不易察覺的蹙了蹙眉,總感覺自己的東西被人侵占了一般,目中一絲不快一閃而過。
李元璥勾唇淺笑,側身與徐孟州詢問:“不知首輔婚期定在何時?”
徐孟州回答:“近來事務繁忙,暫且定在三個月后。”
三個月正合李元璥的心意,因為還需一些時間,找人好生調.教盛長樂……
李元璥目光幽幽看向盛長樂方向,嘆息道:“朕這表妹自幼養在皇祖母身邊,算是皇祖母的心頭肉,從來也沒吃過什么虧,又比首輔年紀要小許多,今后進了徐家還指望首輔多多擔待。”
徐孟州眸中閃過一抹輕蔑,只道:“臣自當盡力,不勞陛下費心。”
這句話連起來沒任何不妥,可只聽后面半句,“不勞陛下費心”,讓李元璥突然有種錯覺,他莫不是在罵他多管閑事?
作者有話要說: 粥粥:→_→小妖精又想勾引我,
昭昭:???隨隨便便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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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徐太后領著眾多女眷,攀爬長階,進崇化寺,先是大殿焚香禮佛,后是內殿祭拜靈位,一通流程走下來足足一個時辰,養尊處優的皇室貴女都已累得渾身癱軟,一個個無精打采,怨聲沖天。
徐太后倒是還精神抖擻,暗罵了她們幾句沒用,隨后便將人遣散,前去禪院休息,徐太后則又領著人去找主持惠遠大師喝茶解惑。
佛堂之內,茶香四溢,熱氣騰騰如同山間云霧一般,惠遠大師與徐太后相對而坐,宮人沏好了苦茶,雙手奉到徐太后面前。
徐太后長長嘆息了一聲,眉頭微蹙,似乎心事重重。
“哀家前兩日做了一個怪夢,也不知是福是禍,想問問大師有何見解。”
徐太后這幾日做了一個怪夢,夢見那個盛長樂與皇帝是一伙的,最后徐孟州被這對奸夫□□給害死了,醒來之后她心里久久不能平靜,到現在還心神不寧的。
惠遠雙手合掌禮,拇指掛著傳佛珠,沉靜如水的聲音道:“前兩日也有一人找貧僧解夢,不知與娘娘所想是否相關。”
徐太后疑惑,“大師請講。”
惠遠道:“此人夢見的是孝懿皇太后……”
惠遠一提,徐太后立即就想起一個人來,當時便下令將此人帶上來問話。
不過多久,便見一粗布衣,年紀五十出頭的老嬤嬤跪在下頭,畢恭畢敬叩首參拜。
那是以前太皇太后身邊的女官秦嬤嬤,跟隨太皇太后身邊多年,自太皇太后仙逝之后,被徐太后打發到了崇化寺誦經禮佛,三年不曾離開過一步,若非惠遠大師提起,徐太后都已經快將此人給忘記了。
徐太后居高臨下,斂眸看著下面跪著的秦嬤嬤,漫不經心的詢問,“秦嬤嬤如今年紀也有五十多了吧,不知近來身子如何?”
秦嬤嬤含笑道:“多謝娘娘體恤,奴婢硬朗著呢,挑水砍柴都不在話下。”
徐太后顰眉,長長嘆息一聲,“你伺候孝懿皇太后多年,也算是她老人家最得意的心腹,想當初在宮里也是呼風喚雨,叫的上名號的人物,就連哀家剛進宮之時也受過你的教導,此番將你留在寺廟這等清苦之地,實在是委屈你了……”
當初徐太后進宮之時份位還低,秦嬤嬤曾聽從太皇太后的命令“教訓”過她,徐太后心中記著的,所以才將秦嬤嬤打發至此。
秦嬤嬤臉色有些難看,連忙磕頭,戰戰巍巍道:“不委屈,不委屈,是奴婢心甘情愿的,能守著太皇太后的靈位誦經修行實屬奴婢的福分。”
徐太后皮笑肉不笑的勾了勾唇,“其實,哀家此番喚你過來,便是想問一問你,還想不想離開此地,回去過錦衣玉食的生活,安享晚年?
這話里的意思很明顯,太后要再啟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