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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羅承，不要去。”少女看看自己的手臂，那傷口的毒素已經開始蔓延，發黑的地方差不多有拳頭大小，她小聲說道，“如果把這只手切掉，我能活下去嗎？”

“不行！”羅承斷然拒絕道。

莫洛耶娃皺皺眉頭，說道：“羅承，你冷靜點！毒素還沒有蔓延到胳膊之外，將這只手切掉是可行的。將這只手切掉，你就不用被那三個流氓帶走，凱娜也能夠活下去！你應該知道，被那三個人帶走，能夠逃走的幾率微乎其微，我和杰西，因為你在他們手中，也沒有辦法展開有效的救援。一只手，可以保全你們兩個的性命，而且之后我會將那三個人殺死，算是為拉多除了一害！”

“一只手，五條命，兩生三死！”莫洛耶娃最后強調道。

凱娜靠在墻壁上，為了使得毒素的擴散盡可能得放緩，她不能劇烈活動，最好一動不動，她對羅承說：“羅承，不要跟他們走，把這只手切掉吧，沒事的，就只是一只手而已。在舊時代，有一本叫做《神雕俠侶》的書，里面的男主人公叫做楊過，就是因為意外失去了一條手臂，才獲得機緣，練就了一套絕世劍法，成為一代大俠。說不定，我也能因禍得福，找到一個如意郎君呢……”

“什么如意郎君，我看你眼前這個小家伙就不錯。”都這個時候了，杰西還不忘打趣，想要調節一下氣氛。

然而他的努力顯然是徒勞的，兩名少年將他直接無視了，只有莫洛耶娃有所反應，但也只是挑了挑眉毛。

凱娜伸出手去，想要將小家伙亂糟糟的鬢角撫平，但是羅承的頭發很不聽話，好不容易按下去，沒有多久就又豎了起來。

少女溫柔地說：“我知道，你不想我出事，但是也請為我想一想……如果你真的出了什么事，我該怎么辦呢，剩下的日子，就算是活下去了，這只手也保住了，但是呢，我能開開心心地生活下去嗎？”

羅承痛苦萬分，拳頭攥得緊緊的，指甲深深地嵌入掌肉中還一無所覺。他不笨甚至可以說很聰明，自然明白莫洛耶娃的話都是對的，將凱娜的這只手切掉，是最正確的決定。凱娜會平安無事，他不用被帶走，莫洛耶娃與杰西也不會再被拉多三流氓威脅。

莫洛耶娃看了看杰西，示意他將羅承拉到一邊，隨后，她從背包中拿出一個小型的切割設備，很快就組裝在了一起。這是多功能用的切割機，能夠切開很多東西，用途非常廣泛，很多獵人都會帶上這么一個設備。

四人來到之前躲避毒蜂潮的那個房間中，這個房間很堅固而且隔音效果非常好，很適合做這樣的手術。

莫洛耶娃為凱娜注射了麻醉劑，讓她昏昏沉沉地睡去，等到她醒過來，一切就都該結束了，與受傷之前不會有很大差別，除了那只手。

“嗞嗞嗞……”切割機飛快地旋轉著，爆發出強烈的轟鳴聲。莫洛耶娃將凱娜放置在辦公桌上，將她的手臂拉了出來，沒有耽擱太久，等到切割機轉速達到之后，就慢慢地靠了上去。

羅承咬緊牙關，他終于忍不住，眼淚大滴大滴地滾落下來。他畢竟只是一名十三四歲的少年，經歷了這么多，早就超過了他所能承受的極限，強行偽裝到現在，他實在是撐不住了……

他想家，想姐姐，想父親。至少在家里，他不用面對李陽這樣的人渣，不用去見證那么慘烈的死亡，更不用看著有人會因為他而失去一條手臂。

那個家，盡管貧窮，盡管懦弱，但在這個時候，卻變得那么珍貴。

羅承大哭，借著眼淚宣泄著自己的情感。淚眼朦朧中，他又看到了天花板上的那個空洞，那個讓他無論如何都想不通、不明白其意義的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