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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現(xiàn)在,他們能有共同的目標。只是,這樣的合作能持續(xù)多久呢?
“庫魯娜被你驅(qū)逐,有人注意嗎?”
“應(yīng)該會吧,我身邊本沒幾個人?!崩鹄柽€是有些不舍。
“放出話去,有人打聽,就說她說了對大汗不滿的話,所以你才驅(qū)逐了她?!卑矠懸贿呄胫?,一邊安排著,事情要朝預(yù)定目標發(fā)展,需要一步步鋪路。
拉勿黎有些不解:‘為何?’
“先這樣說,以后的事以后再教你?,F(xiàn)在,先給我準備些男裝,我不穿這樣麻煩的女裝。還有,看看你手上能調(diào)到的有多少人手,能作戰(zhàn)的,統(tǒng)計出來告訴我?!?
“好。”
大周邊境,訓(xùn)練有素的騎兵一隊隊回營,一個個精氣神十足,看上去就賞心悅目。一隊人馬站在大營外百步處,舉目遠望,看著漫漫原野,心曠神怡。遠方的風(fēng)帶來青草的氣息,這種熟悉的味道,聞多久都不會厭。
這一隊人馬,人數(shù)雖不多,卻集中了大周北境最重要的幾個人。大將軍陳尋,副將軍李征,還有各路將軍統(tǒng)領(lǐng),靜靜的站在一旁,聽著兩人說話。
陳尋沒帶著頭盔,梳的光潔齊整的頭發(fā)已現(xiàn)花白,臉上的皺紋深了,密了。
李征唇上留了一溜胡須,顯得年長了不少?!按髮④?,您叫人來知會一聲,屬下自會進城,何必親自來這一趟,實在折煞屬下了?!?
陳崇面帶微笑:“我也想來這里看看,看看這無比遼闊的草原。年紀越大,越舍不得,總想著有機會多看幾眼?!?
李征發(fā)覺這話有幾分悲戚,忙岔開道:‘大將軍,看我這騎兵如何,可能一戰(zhàn)?”
陳崇連連點頭:“不錯,不錯。能練成這樣,對得起皇上的看重!”轉(zhuǎn)而又道:“何時回去?”
李征微笑:“還不到時候?!?
“你的事我聽他們說過,這都三年了,能找的地方都找了。不是不盡力,可能命中注定吧。該回去看看了,竇老爺子怕你為難,不好開口,我便買個老,你回去看看吧,看看再回來,放心,你的位子我給你留著?!?
“不是,”李征知道他這是半開玩笑,不過眾多同僚在場,還是要解釋一下,“我也不知道回去怎么面對他們?!?
“回去吧,皇上雖沒有下旨,信函里還是有這個意思的。正巧南方有變,你去歷練歷練,總待在一個地方,所見終歸有限。多走走,多看看,等我老了,還指著你呢?!?
“大將軍……”李征不知該說什么。
衛(wèi)國公府的變故,雖沒公布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但皇上使人通報過陳尋,所以他早已知道自己的兒子做過的事。心中又是氣兒子糊涂,又是痛恨害了大哥一家,偏又做不了什么。這三年仿佛過了十年之久,讓他一下子老去了。
李征心里的沉重一樣不少。一天天過去了,拖得越久,心里的失望便越重,現(xiàn)在,他自己都快不相信還能找到她,但他不想走,走了就是真的放棄了。無數(shù)次仰頭,急躁的時候,甚至希望她就那么從天上掉下來。一次次失望,一次次重新燃起希望,暴躁過,失落過,蒙頭痛哭過,后來,就麻木了,麻木的拆開一個個各處飛鴿送回來的短信,看著空空如也的紙條,麻木的丟棄。
“好,我回去看看?!敝皇侨タ纯?,還會回來的。
陳尋蒼老的面容終于展開,笑著拍拍他的肩膀:“給我大哥帶個好兒,還有你師父?!?
幾日后,一支馬隊南下進京。青布衣,黃銅甲,單人雙騎,一水兒的黑駿馬,威武神俊,馬蹄飛揚處,宛若烏云過境。為首一人,黑衣黑甲,神情冷峻,馬鞭高高甩起,重重落下,每一下似乎都透著決絕,大有一去不復(fù)返的決然。
我走了,你究竟在哪里?
蕭安瀾,你還在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