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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先不說你們能不能攔下本公主,我且問你們一句,即是血海深仇,為何當年不報,為何不去大梁找我母親報,今日一群老嫗恬不知恥來欺負我一小輩,居然還說的振振有詞,真是讓本公主開了眼界!”
方程被她勾起舊怨,紅了眼睛:“當年若不是為了兩國大計,又怎會就那么簡單放你們回去,即走了就該遵守誓言再不來我大周!”
安瀾表情平淡:“那么當年和你立誓的人是誰?可是我?”
“誰能料想你母親如此不守婦道,不然,你能不能出生尚未可知!”
安瀾身體前傾,瞇著眼睛:“看來夫人還想要我性命?”
方程等人均感受到她身上散發出來的危險氣息,可是她不信她敢當眾行兇!
安瀾抬頭看天:“時候不早了,你們讓不讓路?”
方程厲聲大喝:“不讓,除非你從我尸體上踏過去!”
安瀾哈哈一笑:“我說大周小皇帝怎會任你胡為,原來是使出了女人的看家本事,一哭二鬧三上吊!不過本公主向來不怎么在乎名聲,我當街斬殺了你,再扣你個破壞兩國和睦的帽子,你說周帝會不會謝謝我?”
“你敢!”
“你若不知道我敢不敢,應該提前問一問知道的人。”
安瀾手拿馬鞭,似要準備駕馬直沖。袁解忙攔著:“公主且不可莽撞啊,咱們是來結親不是來結仇的!”
方程也看到這一幕,越發得意起來:“本夫人飽讀詩書也不是不講道理之人,今日只攔你一人,其他人,都是大周的客人,本夫人歡迎還來不及!”
安瀾又笑:“話說大周盛傳,女子無才便是德,夫人飽讀詩書必是才高八斗,如此有才,怕是無德了吧!”
“哈哈哈……”圍觀百姓爆發出陣陣大笑。
在梁人剛進城之時,早有人跑去北大營告知陳崇。陳崇也沒想到母親會公然阻攔送親隊伍,唯恐蕭安瀾一氣之下對母親動手,忙帶人趕去城門處。
與此同時,從永安王封地歸來的李征剛剛從南城門進來,他們昨晚到達城門外時已晚,便在城外扎營住了一晚,今日一早進城,便感到有些異樣,雖是清早,這街上之人也太少了一些。又聽人們議論,說國公夫人去了城門處攔截公主車駕,李征再愚鈍也猜到,她攔的不會是別人!
方程被貶損一番,惱羞成怒:“任你牙尖嘴利,本夫人縱使拼了性命,也不會讓你這孽障進城!”
安瀾搖搖頭:“你這婦人真是好不講道理,你的性命又于我何干,你拼便拼吧。還有你們這些大周的官兵侍衛,就任由這無知婦孺胡鬧,也不來管管,這大周的都城也不過如此。”
秦明不高興了:“公主慎言,事有前因,才有后果,國公夫人亦不是無理取鬧之人!”
安瀾指著自己:“你是說,錯的是我嘍!”
秦明不語。
安瀾聳聳肩膀:“也罷,既然從上到下都不歡迎本公主,那這平陽城本公主不去也罷。”
此言一出,有人欣喜,有人失望。
圍觀百姓各個不滿,等了這么久,就聽到幾句語言上的交鋒,半點實質上的東西沒有,白等了!這大梁的公主真沒出息,就這么讓人攆回去了?
安瀾駕著馬讓到一邊,看著方程。方程也看著她,緩緩指揮自己人把路讓開。
袁解連連道謝:“公主大義,回大梁后老夫必會向皇上言明!”
安瀾不耐煩揮手,讓他快走。
周越走過身邊看向她,安瀾微笑,低聲道:“我自有辦法。”
周越也過去了。安樂的馬車經過,盛裝的安樂公主從車窗向外看去,凄凄婉婉叫了聲:“皇姐……”前面發生了什么,自有親信宮女探聽了來告訴她,所以她也都知道了。
安瀾不語,安樂只有放下窗簾,獨自在車內捧腹大笑。
嫁妝車隊過去了,后面的東北軍也過去了。
最后只剩安瀾的十個侍衛,居然也跟著過去了。
空蕩蕩的大街上,只剩下一個安瀾公主。路邊的百姓看著眼前又是車又是馬的走了好長時間,熱鬧是熱鬧,可沒啥看頭啊。現在街上干凈了,沒有那么多人馬和旗幟擋著,安瀾公主和國公夫人都可以看的清清楚楚了。
方程先是大笑一聲,說道:“人都走了,無所依仗,我看你再如何耀武揚威!”
安瀾點著頭:“是啊,人都走了。”
方程:“你還不快滾,滾回你那賤人母親身邊!”
安瀾:“夫人越發像個潑婦了。”
方程得意道:“我便是潑婦了,你能奈我何,總好過你孤零零喪家之犬一般!”
安瀾點頭:“也罷,那我便回吧。”說完竟真調轉馬頭出城去了。
“真走啊!”
“就這么走啊?”
“……”
圍觀百姓感嘆著。
安瀾走出去幾十步,突然停下轉身,笑道:“既然平陽的百姓都舍不得我走,那我便不走了!”
“你……”方程來不及多言,便看到安瀾突然打馬向前,直奔她而來。
那馬氣勢洶洶,馬蹄有碗口大,若被踏上兩腳,不死恐也要重傷了!
你竟敢……
方程只來得及想一想,卻忘了躲避。身旁諸人卻機靈的很,不論是同來的貴婦還是手持大棒的家丁,面對殺氣騰騰的一人一馬,無不四散奔逃,偏沒有人想起來拉方程一把。
畢竟,只有自己的命才是最寶貴的。
此時陳崇繞路趕來,剛好看到這一幕,來不及喊手下留情,眼睜睜看著安瀾的馬沖向自己的母親。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衛國公夫人會血濺當場的時候,卻見那駿馬騰空而起,載著安瀾,從衛國公夫人頭上躍了過去。
少女銀鈴般的笑聲飛揚了一路,飛揚的橘色鳳凰活了一般印在大周百姓眼中。
“你來追我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