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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菲識趣道:“紀小姐有客人,我們便先走了,告辭。”
“告辭!”陳崇重重說道。
沒有了別人,安瀾無需裝給誰看,說道:“不過一天不到沒見而已,怎么好像隔了三秋一般,你這戲演的也太過了吧!”
高岸呆了一呆,有些委屈:“在下真情流露,倒叫公主笑話了?”
安瀾冷笑:“你幫了本公主一把,本公主謝謝你,若這樣就想讓本公主傾心,你想的也太容易了些!”
高岸失望道:“是嗎?我母親說過,就憑我這張臉,什么也不用做就能傾倒大半女子。另一半,再說些甜言蜜語也就足夠了。公主果然非同凡響!”
安瀾:“國公夫人高見,奈何本公主不打算在這些情愛俗世上費心。高公子還是另覓佳人吧!”
高岸道:“若果真如此的話,那晚公主何必拉我的手給人看?那一位也是公主的愛慕者嗎?”
“不關你事。”
“公主大好年華,心卻像凋落的花朵,可是有什么人傷了公主的心?”
“你想的太多了。”
……
門后等關門的得水聽著,一口一個“公主”,原來她就是老爺傳說中的女兒,難怪老爺那么殷勤!可是老爺特意吩咐不許陌生人進門,那么這位公子應該就是老爺不待見的人了。也難怪,又自大又死纏爛打,說什么靠臉就能傾倒大半女子,真不要臉!得水想的同時摸了摸自己的臉,也還不錯嘛!
得水覺得自己該出手幫助小姐了,幾步從后面走來大聲道:“小姐,老爺那有點事要小姐過去一下。”
“嗯,我這就去。”安瀾忙應著,轉身進去了。
高岸話沒說完,正要追上去,得水一挺胸膛擋在門口中央:“對不起,我們紀府不是什么人都能進的,要先送拜帖,老爺看過后作準了才能進。”
高岸后退兩步,笑著:“想來我即便送了拜帖,也是進不得門的,不過她總要出來的,我等幾天便是。”說罷揚長而去。
得水沖著他的背影直噘嘴,又不禁感嘆:“長得帥,被攆出門外也這么瀟灑,唉……”
搖擺的馬車內,方菲看著陳崇:“表兄,你沒什么要對我說的嗎?”
陳崇把臉扭到一邊不看她:“你不都知道了嗎?”
方菲:“可是你沒有說全啊,征哥心里的人就是這位安瀾公主吧!”
陳崇苦笑:“女孩子,要這么聰明干什么,傻一點,好騙一點,不會更痛快嗎?”
方菲平淡道:“這還用想嗎,你們是在北方認識的,那邊的事你說了那么多,獨沒有提過她一言半語。不就是怕我多想嗎?我開始以為是一位草原上的姑娘,沒想到軍中還能有女子,還是這么出色的女子。”
陳崇:“其實,他們倆也沒什么,就是一起去了北原,一起殺敵,打出來的交情,就跟我和他一樣,兄弟,袍澤,戰友,這樣的感情。”
方菲:“雖然接觸不多,我看這位紀小姐也是個干脆利落的人,應該不會再對征哥有想法。我只是擔心,她的身份不久就會暴露,到時候,姑母會怎樣?”
“你不用擔心她,擔心你姑母吧。”陳崇悶悶道。
“啊?”方菲疑惑的看過去,她的姑母衛國公夫人方程,無事時端莊賢淑,氣質高華。緊要關頭,卻是可以皇帝面前大義凜然甚至以死明志的狠角色,不然,又怎會逼得皇上都要以禮相待的紀太傅讓步,逼得堂堂長公主灰頭土臉回國!
方菲每聽母親講述那一段過往,心里對這個姑母都是即敬且畏。想想剛剛那一位大咧咧沒什么心機的姑娘站在姑母面前,還不知要遭受怎樣的侮辱,心里不由有幾分不忍。上一輩的恩怨,各自都已付出了代價,本不該再延續到小輩身上,可是,她的姑母,她不好說……
安瀾回到書房,紀涵問道:“怎么這么久,舍不得他們走嗎?”
“沒有,遇到點麻煩。你的書童挺機靈。”
紀涵立即明白了,道:“他便是鄭國公的公子?倒長了一副好皮相。”
“他,還不錯。”安瀾公正的說。紀涵的一顆心當下提到了嗓子眼,只聽她繼續道:“只可惜我不想談這些事情。如果他愿意等我個十年八年的,我可以考慮。”紀涵的心剛放下又提了起來,急道:“十年八年?你都多大了!”
安瀾十分理所當然的看著紀涵:“為什么一定要嫁人呢?我身為公主,有俸祿,一個人就過得很好,還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嫁了人還有這么自由?”
“可是……”紀涵想說姑娘家都是要嫁人的,可是她身邊不就是有一個明晃晃的先例嗎,他說不出口。
安瀾得意的看著紀涵臉色忽白忽紅,得意非常:“看吧,你也是認同我的。”
紀涵憋著一口氣,心想蕭勉怎么把孩子養成這樣!要是跟在我身邊該有多好……
晚間,紀涵領著安瀾走進書房的密室。
燈光下,四面墻上大大小小的畫像朦朦朧朧,仿佛看不真切。安瀾走近,一幅幅仔細看過,看畫中孩子的衣服,發式,想著這是什么時候畫的。一幅幅,似乎都在記憶中留有痕跡。
“我不是想證明什么,”紀涵有些局促,像多年前拿著匆忙趕就的文章站在師父面前,心里沒底的那種感覺,“我希望你看到這些,心里會好過一點。”
墻上的畫像,有許多已經泛黃,蒙上了歲月的痕跡。有的紙質變脆,邊角裂開一點,有的筆跡點點模糊,不知是沾染了什么,墨色暈染開了。安瀾一幅幅看過,背對著紀涵:‘怎么只有我,我母親呢?’
“不用,她在我心里,刻的清清楚楚。”
安瀾深吸一口氣,仍然不想回頭,任淚水泛濫流淌:“你這么說,我就信了嗎?”雖然努力控制,聲音還是有些許變化。
紀涵不出聲,走出密室。安瀾又站了許久,直到臉上的水跡蒸發干凈。轉身走了出去。只見紀涵捏著只小毫,在案上描著什么。安瀾走過去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