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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隊長高興道:“這么說,咱們跟著他好好混,將來前途無量啊!”
三隊長擔憂:“可是,咱們才……”把人家打了。
十隊長道:“看他不像個氣量小的,還說要請咱們喝酒呢,大不了喝酒的時候咱們再好好給賠罪!”
三隊長和五隊長心想:“不是你動的手,你當然沒事!”
五隊長又道:“和他一起來的陳將軍是衛國公嫡子,說不定很快要請封世子了,他可是不能惹得。不是他難纏,是他老娘出了名的護短,大家可要當心一些?!北娙它c點頭。有京城出身的人多少都聽說過衛國公夫人的名頭,那是比紀太傅都厲害的人物!
陡然間,這些人就聽話了不少,李征多少能猜到點,不說破,看自己和兩個隊長的傷都好的差不多了,招呼一聲,下午的練習項目結束,一起進城喝酒。
十個隊長,再加上聞訊趕來的陳崇,十二個人,坐了兩張桌子。酒菜上齊,李征站起來說了幾句客氣話,眾人便熱熱鬧鬧開動了。三隊長和五隊長先站起來敬酒,李征大大方方喝了,這兩人才把心稍稍放下。氣氛活躍起來,人多了,說什么的都有,多是京中最近的趣聞。兩人回京日短,許多事不知情,聽的津津有味。
陳崇問道:“我們兩個的前任去忙什么要務了,我一直很好奇,幾位有知道的嗎?”
四隊長踴躍道:“我知道,說是過了年大梁公主要來和親,他們另外領了一批人訓練著,準備到時候迎親和防衛事宜?!?
大梁公主。
一聽到這幾個字,兩人都沒了食欲,性質大減。
軍中多是大老粗,沒人注意到他倆的小變化,開始討論起大梁公主來。說是大梁皇帝的二女兒,貴妃所出。立即就有人反駁,說其實該是三女兒,最大的安瀾公主過繼給長公主了。立即又引來噓聲一片,說什么過繼,物歸原主罷了。這時不知是誰想起點什么,暗地里打過招呼,幾人才想起來正說著的人似乎跟紀太傅有點關系。紛紛轉移話題,又說起別的來。
然而李征心里還是不舒服,不是因為他們議論師父的家事,那都不是秘密,而是又想起了那個人。那個人,她究竟是誰?
又喝了幾杯,李征出去小解,回來時,聽到大廳中有幾個人在高談闊論,聲音那么大,想不聽都難。
“……什么招親,都是騙人的!我家老爺就是聽了這信兒,想著長公主能看上的人必定差不了,她們留一個,不是還能剩下好幾個嗎!我家老爺留親自守在公主府門外,想等著他們出來的時候,一一相看相看,給小姐挑一位乘龍快婿!”
“挑上了嗎?”旁人問。
“挑個屁!從早到晚,大門緊閉,一個進出的都沒有!”
“?。窟@是為何?”
“我家老爺整整等了一天,后來跟她家下人一打聽,小公主根本就不在家!還擇什么婿,騙人吶!”
李征停下腳步,看過去。
說話的人還在大聲議論,顯然還在為他家老爺不平,責怪公主府騙人。
李征走過去站在他身邊,輕聲問道:“這位兄弟,你剛剛說的人,是誰?”
李征雖沒穿著軍服,但刀光劍影磨練出來的氣息還是跟常人有很大區別。那人感受到絲絲冷意,慌得站起來,警惕的看了兩眼四周,打算見機不對馬上跑。
李征試著顯露出笑臉,問道:“你在說誰騙人?”
面前這張臉雖算得上清秀俊郎,可這皮笑肉不笑的神情著實讓人痛快不起來。說話的人想了想,這里是大周,他議論的又不是大周的公主,有什么好怕的!遂道:“我說的是大梁的長寧長公主,說給女兒招親,結果什么都沒有,白讓大家惦記一場!”
“‘沒有是’什么意思?”李征不太明白。
“據說是小公主常年在外不愿回家,長公主便嚇唬她,再不回來就給她隨便找個夫婿嫁了。就是做戲給她看的!”
說完了,那人抬頭挺胸,一副不怕你問責的囂張模樣。
李征什么也沒再說,讓兩條腿把自己帶離開這個地方。
李征久久不回,房中的幾人開始還逗笑,說他定是躲出去吐了,有的說掉茅坑了,起哄大笑。又待了一會兒,陳崇道:“你們先喝著,我去找找他?!背隽碎T,卻發現他就在門外不遠處,一個人站著發愣。
陳崇走過去,伸手在他眼前晃幾下。李征轉過臉看著他:“你說她到底是誰?”
陳崇莫名其妙:“誰啊?”
李征臉上的表情一時十分復雜:“我明明都肯定了,她的神情,和師父一模一樣!可是,怎么就又懷疑自己的判斷呢?我,不該這樣啊!你說,這是為什么?我不該犯這樣的錯的!”
陳崇稀里糊涂聽明白了一點。這事兒還是跟那個女人有關。難得看到李征兩次失態,都和她有關,這事兒,不妙啊……
“你又聽到什么風聲了?”
說出那些亂七八糟的話,李征的腦子里不再亂作一團,看著陳崇:“我剛剛聽人說,安瀾公主根本不在錦城擇婿,她一直在外面流連?!?
房間里面,五隊長躡手躡腳走到門口,耳朵貼在窗紙上面。聽不清,噘嘴對里面幾人“噓”了幾聲,又貼上去仔細偷聽。
“所以,你還是認為魏梁就是蕭安瀾?”
“他們很像,神情!”李征像是唯恐陳崇不相信一般,有些激動。
“是就是吧,你這么緊張干什么?”
“我!”李征口干舌燥,“我那天去找她,我……”
“你說了難聽的話?”
李征想著,似乎他并沒有說幾句話,一直是魏梁在說。但當時她古井無波的眼神,那是師父掩藏情緒慣有的。越是情緒波動大,越是像枯木一般,失去生機一般。
陳崇在他臉上看到了什么?恐懼?他一定是看錯了。這個表情從來不會出現在李征臉上!
“放心好了,就算你說錯了話,錯怪了人家,人家又不是嬌滴滴的深閨小姐,不會想不開的,更不會做什么傻事的!她強悍的很,比你我都強!”
是,她很強大!強大的不像一個女孩。
她十幾歲開始帶著烏云百騎縱橫草原,她只帶了幾十個人就敢穿越草原。
她把眼線安插到北原,到草原各處。
可是,這不是他錯怪她就不用自責的理由。
陳崇想了想,這傻小子,不會是真動心了吧!眼珠一轉,湊近他耳邊:“我猜,你們很快會再見的。”
房間內,五隊長再輕輕走回酒桌,對上一雙雙好奇的眼睛,穩穩坐在自己座位上。壓低聲音,張大口型,一字一字說道:“他,們,在,說……”
故意停頓下來,另外十個人像盯著食盒的鴨子,伸長脖子湊過來。
“女人------”
“?。抗?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