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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知道了。”陳崇雖愛鬧,也是明白事理的。又道:“我回去先問清楚,如果還沒定人家,再撮合你們倆。”
兩人說著走著,不時拿起路邊攤販的東西看看,詢問價錢。李征想給師父選個別致些的禮物,總沒何意的。
走著,對面過來兩人邊走邊說話,一人說道:“問詢了那么久,怎么不買呢?那可是海東青啊,可遇不可求!”
海東青!還有賣的!
兩人不由豎起耳朵聽著。
只聽另一人說道:“你沒看到那么多人都是只看不買嗎?這玩意兒,不好養!又那么小,不好說能養大啊。”
另一人道:“那是,若是大的,就不是這個價兒了!”
“小的也不便宜啊!三十兩銀子,買回去幾天死了,那不都沒了。不行,可不能占小便宜吃大虧。”
幼鳥?
兩人對視一眼,去看看。
朝著那兩人走來的方向,兩人走了有段距離,期間又聽到不少人在議論,兩人走的更快了,唯恐被人搶先買走了。又走了近百步,看到一大堆人圍著一個攤位,猜著這就是了,兩人擠了進去。
攤位前擋著個女人,背影有些眼熟,聲音也熟。她說著:“……我就只帶了二十兩,求求你了,賣給我吧,我真的沒有更多了!”
賣家是個三四十歲的獵人,雙手插進袖口,不耐煩道:“不能再便宜了,它畢竟是只海東青啊,毛色也是這般稀罕,你不能侮辱它的身份。”
“我知道,可是我只有這么多了,我很需要它,求求你幫個忙吧!你還來嘛,不然我下次給你送過來。”
“哈哈,我從來不賒賬。”賣家一口回絕。
“阿莫婭?”陳崇叫道。
前面的女人回頭,正是阿莫婭。“陳大哥,李大哥!”阿莫婭驚喜的叫著。
她一轉身,兩人看到那只被圍觀的海東青幼鳥。它應該只有幾個月大,羽毛還沒長豐滿,但已可看出雛形,是一只天藍色的珍稀海東青。它縮著脖子,怏怏的站在籠子里。
陳崇笑著打招呼:“就你一個人嗎?又要送禮了?”
阿莫婭臉色微紅,低頭道:“不是,是來買些東西,偶然看到它了。想著還欠烏云百騎一只海東青,便想帶回去養大,還給他們。”
兩人不禁高看阿莫婭一眼,這事兒早過去了,便是烏云百騎也不會再計較,她還惦記著。這東西可不是什么便宜的,她家又不富裕。
人群中又擠進來一人,也是熟人,布奇。看到兩人布奇也很高興:“聽說兩位要回去了,還想著回去時去營中跟二位道個別,沒想到在這兒遇見了。一定要喝一杯,我請,兩位萬不可推辭!”
陳崇笑道:“好說,正想著中午這頓飯還沒著落,就是你了!”
幾人都哈哈大笑。
布奇又道:“其實還有一事,我和阿莫婭,要成婚了。”
“是嗎!恭喜,恭喜!”兩人喜形于色。阿莫婭羞紅了臉。
陳崇道:“你們倆這是來辦嫁妝的嗎?”
布奇點頭。
李征看一眼陳崇,難怪她敢開口買這只海東青,大概想用她辦嫁妝的錢吧。可這樣一來,還有余錢嗎?
此時那賣家不耐煩道:“買不買,不買讓開地方,讓懂行的買!”
李征道:“買,我買!”又對阿莫婭道:“正不知送你們什么賀禮,你喜歡它,就送它好了!”
布奇和阿莫婭忙攔著他,阿莫婭道:“怎么能收您這么重的禮呢!”
布奇也道:“本是要請您提前喝杯喜酒的,難道是向您索要禮物的嗎!”
李征道:“別急,聽我說完。你們想要致謝的那個人已經離開北疆了,何時再回來也不一定。正巧我們將來可能會遇到,不如暫時由我保管,將來見到她,再把你們的一番心意轉交。”
這樣?布奇和阿莫婭互相看著,這行嗎!這算誰的?
陳崇微張著嘴,這是要干嘛?
阿莫婭反應過來,說道:“交給李大哥養著可以,但錢是我們來出!”
李征:“不行,我還是有私心的。我們也是奔著它過來的。如果將來遇不上你們要找的人,這鳥兒我可就自己留下了!”
這樣?布奇看看阿莫婭,阿莫婭也有些為難。
陳崇已掏出銀子數起來:“好了,就這樣決定了,看到魏梁就給她,看不到,老李就昧下了。新婚賀禮也算給了,你們吃點虧,別跟他計較啊。”
這個,他們吃虧了?布奇和阿莫婭還是沒想明白。
陳崇遞給賣家三十兩,賣家看來很喜歡陳崇的爽快,臉上終于露出點笑紋,說道:“大爺,有眼光!這海東青現在是小點,可是好馴養啊。您再養它幾個月,那是一百兩都買不到的!”說著不知從哪里摸出條細鏈子,拿著伸進籠子。
陳崇急道:“干嘛呀,還不連籠子拎走啊!”
賣家眼一瞪:“我是賣鳥呢,又不是賣籠子!看你們大方才白搭一條鏈子。我這籠子,是親眼看著鐵匠打磨編制的,專用來關這樣的猛禽,結實的很,不賣的!”
“嗬!”陳崇呲牙,這老小子,三十兩都給了,倒舍不得個破籠子。
李征已笑呵呵的接過幼鳥,兩手小心抱著,鏈子末端繞在手指上。
布奇見他們執意如此,心里也怕辦不成嫁妝不好跟族長交差,這倒是皆大歡喜了。
“兩位將軍,眼看就晌午了,咱們這就找個酒樓,喝他一頓!”
“好,就當提前喝你們的喜酒了!”
四人熱熱鬧鬧一桌,即像喜宴又像送別宴。
還有很多東西沒買,布奇兩人不敢多喝,李征怕喝多了跑了幼鳥,陳崇也惦記著給家人帶禮物,喝了半醉,就換了茶繼續,直到興盡分別。
兩人再次搖搖晃晃出現在街上已是午后,街上人少了許多,店家也蔫蔫的沒精神。陳崇熱情的幫李征選了個看上去結實又不那么粗獷的鳥籠。并且替他付了錢。李征向他表示感謝,陳崇鄙視道:“我實在看不慣你抱只鳥像抱娃娃一般!”
原來李征已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把幼鳥放在自己臂彎,另一只手還不時從頭到尾的撫摸。這是要把猛禽抱成家貓嗎!
李征笑:“它都沒爹沒娘了,多可憐。”
陳崇冷笑:“我看你是別有用心吧,人家要用來還給烏云百騎的,你轉交?你去哪里找……”停頓片刻,又道:“原來你是打這個主意!打著送鳥的名頭,去找那個女騙子吧!”
李征瞥他一眼:“胡說什么?我是真的打算將來給她的。你忘了,大梁的公主要來和親,到時候,我托送親的梁人給她帶回去。”
陳崇不信:“真的?這么好心?”
李征認真道:“當然,我從來都是個端方的君子。不過……”
“什么?”陳崇對后面的轉折十分期待。
“我要好好養著這只鳥,養的它只和我親近。就算給帶去大梁,它一樣能飛回來找我。”李征仿佛看到了從天而降凱旋歸來雙翅大開的天藍色猛禽,“你說那時候,魏梁該有多氣悶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