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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崇怒視魏梁,胸膛劇烈起伏,說不出話來。
魏梁不再理他,招呼眾人道:“收拾好了,上路!”
二十多烏云百騎戰(zhàn)士跟在她身后上路。李征走到陳崇身邊:“別氣了,大家意見不統(tǒng)一很平常,犯不著置氣。快走吧,別忘了我們沒脫險呢!”
陳崇看著李征:“你也覺得她是對的?”
李征回頭對唐德等人吩咐道:“上路,跟上他們!”
“是。”周軍也上路了,只剩兩人在原地站著。
李征拍拍他的肩膀:“很多事,不能單純說是對錯,他們跟你不一樣。”
陳崇:“我就問你今天這事,你也同意他們殺俘嗎?”
李征:“現(xiàn)在的情況,敵強(qiáng)我弱,自然能殺一個是一個!”
“你……”陳崇吃驚的看著他。
“回到大周就不會了,別啰嗦了,快走吧!”
兩人較勁一般驅(qū)馬,很快趕上了隊伍。
天黑扎營,兩軍似有了隔閡一般,各自忙活著,話都不說一聲。他們太冷血了,周軍心里都想著,烏云百騎做事這樣狠絕,絕非朝廷正統(tǒng)可容忍,必不能長久。
蒙哥作為唯一一個草原人,不知該靠向哪邊?正猶豫著,周軍已有人朝他招手:“蒙哥,過來這邊睡吧,有地方。”蒙哥正要過去,身后一個熟悉的聲音說道:“這邊也有地方。”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毫不猶豫的,蒙哥轉(zhuǎn)身走向梁營。
周軍看去,魏梁插著腰,得意洋洋看過來。
將軍都惹不起,更別提自己一小兵了。
說話的周軍識趣的沉默。
夜色漸濃,兩軍都安排了人值夜。
李征和陳崇在一間帳篷,兩人睡不著,躺著說話。
陳崇:“蒙哥去她那邊了。”
李征:“他們早就相識。”
“蒙哥說,是他找人通知了北原的舊時族人哈奇,為什么一早不對我們明說?”
“魏梁堅持發(fā)信號,點狼煙,一早就知情!”
“蒙哥能告訴她,為什么不對大家說?”
“或許是不能肯定北原會不會出手。”
“你真的相信這一切都是蒙哥安排的?”陳崇沖著李征,黑暗中什么也看不見,他還是面對著他的方向。“他有這么大的本事安排一場橫穿草原的千里護(hù)送,卻要對魏梁低眉順眼的?”
李征不語。
正在此時,帳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一人壓低聲音道:“將軍,那邊有人影鬼鬼祟祟的靠近了魏校尉的帳篷。”
“你監(jiān)視他們?”陳崇驚訝道,隨即又興奮起來,“我還當(dāng)你徹底把心放偏了呢,還好,還長著腦子呢!”
黑暗中李征嘆了口氣,失望的情緒顯而易見:“多希望是我想多了。”
陳崇難掩語氣中的興奮,道:“現(xiàn)在我們怎么做,過去捉,呃,也不能算捉奸,去不去?”
“去干什么,我敢保證,還沒走過去,人家該走的已經(jīng)走了,去了討打嗎?再說,就算他們有什么關(guān)聯(lián)沒跟我們說清楚,是人家的事,我們能要求人家把所有秘密都告訴我們嗎?”
“可是,如果這一切都是蒙哥在魏梁的指使下做的,或者干脆就是照她吩咐做的,她為什么要拉勿黎去北原,有什么目的,這里面有好多事需要查清楚!”
“不急,回去再說吧。”翻個身,李征好像睡了一般,陳崇知道,以他的性子,必要胡思亂想到天明了。不過發(fā)現(xiàn)了魏梁這個秘密,陳崇不知道是喜是憂。
魏梁直挺挺的躺著,帳篷很厚,羊皮縫制而成,一點光都透不過來,看不到外面蒙哥跪著的影子,也不擔(dān)心他看到什么不該看的。
“主人,我承認(rèn)一切都是我安排的,由巳弗相信不相信,就不知道了。”
“不信也得信了,人都走遠(yuǎn)了,他還能來抓你不成?”
“可是,我看大周兩位將軍……”
“他們問你話了?”
“正因為沒有,我才惴惴不安。一開始,可沒說過我安排了哈奇接應(yīng)!”
“你怎么對由巳弗說的,就怎么對他們說,沒有證據(jù),他們拿你沒辦法。何況,很快,你就再也見不到他們了。”
這句話很容易讓人誤會,但蒙哥聽過很多遍,知道她的意思是讓自己遠(yuǎn)離這塊是非之地。
“不過還有幾天的路程,你跟著我,他們找不到機(jī)會逼問你,放心好了。”這件事一了,她的目的算達(dá)到了,誰還愛待在這個荒涼的地方?
她,還有很重要的事要做。
“是,主人。”
“回去吧,剩下的幾天不好過,要養(yǎng)足精神。”
“是,蒙哥告退。”
一夜過去,昨日的不快似乎被淡忘,兩軍雖各忙各的,不知是誰先開了口,又開始聊起天來。
李征徑直走到魏梁身邊:“抽空聊幾句,好嗎?”
“沒時間。”魏梁沒好氣拒絕道。
“耽誤不了多久,除非,你怕跟我單獨相處?”
魏梁看向他:“雖然知道這是激將,不過我還是想知道,我怎么就怕你了?”
李征笑道:“你聽清楚了,不是怕我,是怕和我相處。單獨相處。”單獨兩字上加重語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