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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啊?”魏梁大方的,再給他們一次機會。
陳崇得意的推開戚楊,再次坐到魏梁身邊,神神秘秘的說道:“安瀾公主,你該知道吧?”
魏梁眼角抽動一下,語氣有些不自然:“她啊,知道一些,我爹給她當馬騎了多年,我自然知道。”
陳崇一笑,這里終于能和魏達的話對上一些了,魏源果然和安瀾關系親密。公主府沒有男主人,魏源作為侍衛統領必然責任重大,這重中之重自然包括照看幼小的安瀾。
李征道:“安瀾公主好端端的,為何不在長公主身邊撫養,要跟著云游的尼姑祈福?金枝玉葉,嬌生慣養的如何受得了風餐露宿,是不是有什么隱情?”
了解她們,才能知道如何打開她們的心結,好讓她們愿意接受師父。
魏梁皺了下眉頭,看了他們二人幾眼:“這個嘛,說來話長。”
陳崇喜道:“那就慢慢說,說的越詳細越好。我就愛聽別人的故事。”
“聽故事?”魏梁狠瞪他一眼。
“不是,是了解長公主等人當年的往事,也好打破外面的流言。”李征忙補救。
這還差不多。
魏梁伸伸腿,又盤起來,選了個舒服的姿勢,喝了一大口水,目光看著遠方,跟個說書先生一般,道:“這往事,當真說來話長……”
您已經說過一遍這句了,陳崇心里嘀咕,不敢說出來。
“長公主和當今圣上,乃是一母同胞的親姐弟,先帝的子嗣只剩他們兩個。且在當年外逃之時,數次遇險,同生共死。長公主本有未婚夫,卻在掩護皇上出逃時盡忠了。皇上對長公主便有了一分愧疚。是以后來才不擇手段要成全長公主和你們紀太傅,不想適得其反,倒打散了這段姻緣,這心里的愧疚就更深了。
復國之后,為了補償,對長公主禮遇非常,不但自己經常出宮探望,還給長公主莫大的殊榮。一切規格用度,比照太后,皇后見面要行禮。三品以下遇長公主行跪禮,各地進貢物品,先送公主府挑選,挑剩下的才送皇宮。”
“太過了,需知過猶不及,這樣對長公主未必是好事。”李征點評道。
魏梁沒怪他插嘴,點頭道:“沒錯,長公主大概也是這么想的,數次上書,請皇上收回成命,一些官員也勸誡,皇上也只是收回讓百官行跪禮那一條,其他都要執行。長公主只好自己謹言慎行,不給其他人攻訐的機會。復國之初,長公主偶爾會參與政事,后來便再不多言。皇上有拿不定主意的時候去請教,長公主也只是讓他去和大臣們商議,絕不多言,此舉得到百官上下交口稱贊,相安無事過了幾年。在安瀾公主八歲的時候,出了些岔子。”
魏梁停下,喝了口水,故弄玄虛:“你們猜猜,會有什么事兒?”
二人當真苦思冥想,回憶著十來年前梁宮中有什么大事,一來時間久遠,而來那時他們都還是孩子,哪會留意別國的什么事兒。一時還真沒想出來。
魏梁冷笑一聲:“什么都不知道,還想去找安瀾公主?”
陳崇陪著笑:“這不是正在了解嗎?”
“長公主待人和善,從不盛氣凌人,有些人便失了分寸。當時有位寵妃徐氏,乃是皇長子生母,皇長子聰明伶俐,又長的乖巧可愛,已有不少人請立為太子。徐妃自恃受寵,又可能榮享太后之尊,便不把長公主放在眼里。且當年宮中物資匱乏,好東西又優先送往公主府,更引得她的不滿,言談間時有冒犯,只長公主不跟她一般計較。
有次皇后請了長公主喝茶,安瀾公主便去了御花園游玩,無意中聽到有人議論長公主,說的十分不堪。安瀾公主年幼不知輕重,一氣之下哭著跑去找長公主。偏當時除了皇后和長公主,還有不少妃嬪在場,陪著安瀾的兩名宮女便把聽到的話復述了一遍,且直指那說話之人乃是徐妃宮中的。”
“好像沒那么簡單?”
“是不是有什么陰謀?”
兩人不約而同問。
“事情便鬧大了。徐妃打入冷宮,不久自盡,皇長子早早封王就蕃,徐妃的另一個女兒,失母失寵,雖有公主之名,過的比宮女都好不了多少。
經此一事,長公主更減少了外出,幾乎可說是足不出戶。安瀾還是個孩子,如何受得了這圈禁一般的苦悶,性子益發頑劣,上樹爬墻,下水摸魚,越是不許的越是要嘗試,讓長公主十分頭痛。直到慧云師太來訪,二人便合計出一個辦法。
慧云師太本是官宦人家,與長公主曾是舊識,家道中落,她又潛心向佛,便干脆出了家。師太猜想安瀾公主孩子心性,這樣拘在府中不如放出去,看看世間浮沉,見見民間疾苦,或許便懂事了。長公主給說動了,安瀾公主一聽可以出去,自然也愿意。所以便跟著師太走了。”
“這一走就到現在?”陳崇問。
魏梁點頭:“是啊,現在都沒回去。”
“長公主便這么放心,兩個女人孤身上路,安全嗎?”
“這個不清楚,應該也會派人跟著保護吧,誰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