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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飛鸞面上血色盡失,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聲音:“她死了?”
李嬤嬤抹著眼淚道:“老奴無能,保不了姑娘的命。姑娘年紀(jì)小,受不得奔波的苦,早早去見了老爺夫人,這是姑娘的命,大公子還請不要太過傷心。”
謝飛鸞用力合起掌心,碎裂的瓷片一下子化成齏粉。
“大公子,老爺是冤死的,您要為老爺報(bào)仇啊!”李嬤嬤聲音凄厲地喊道。
“狗皇帝已經(jīng)下了黃泉,給父親母親賠罪去了。病死前,他曾親眼撞破太后和攝政王的奸情,被太后和攝政王聯(lián)手下了藥毒啞喉嚨,他已經(jīng)受到了該有的懲罰。”
先帝纏綿病榻數(shù)年,太后把握朝政,與慶王眉來眼去。先帝躺在榻上,眼睜睜地看著這對狗男女茍合,氣得病情加重。
太后逼迫先帝下了封慶王為攝政王的詔書,又用藥毒得先帝有口難言,日日在他面前,用他的龍床,與慶王恩愛纏綿。
先帝是被活活氣死在病榻上的。
“害謝家的不是先帝,先帝是被奸人蒙騙,害謝家的是柳鳳儀!是她偽造通敵證據(jù),呈給了先帝!”李嬤嬤凄聲叫道,一雙枯瘦的手,緊緊抓著謝飛鸞的衣擺,“這些話都是老奴從老爺和夫人的對話中聽到的,當(dāng)年謝家與蕭家一同在朝為官,柳鳳儀為了蕭家的前途,害了謝家。”
“你胡說!”謝飛鸞霍然站起,推開李嬤嬤,帶倒了身后的椅子。那椅子本來就已經(jīng)殘破,這一摔,頓時(shí)散了開來。
柳鳳儀是蕭老夫人的名諱。
蕭老夫人巾幗不讓須眉,年輕時(shí)也曾是聞名盛京的大家閨秀,她武功不出眾,謀略卻是一流。當(dāng)年調(diào)查到蕭承煜落入蠱神教后,考慮到蕭家無法對付蠱神教,是她一人挑動江湖六大門派與蠱神教的矛盾,再坐收漁翁之利。
誰又能想得到,一舉覆滅魔教的,竟是個(gè)女流之輩。
作者有話要說:走劇情~
沒有那些血海深仇虐戀情深的套路~
小謝不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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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若是沒見到大公子,這個(gè)秘密就也爛在老奴的肚子里了,可如今見到大公子,老奴實(shí)在不忍大公子再為他人蒙騙。大公子,老爺夫人死得冤吶,姑娘走的時(shí)候,還只有三歲,您要為他們討個(gè)公道啊!”
李嬤嬤跪在謝飛鸞面前,用腦袋“砰砰”撞著地,直將腦袋磕得鮮血直流,鮮血流進(jìn)她的眼中,將她的雙眼染得一片赤紅。
夜色濃如潑墨,客棧的后院內(nèi),蕭承煜的臉色陰冷,瞪著地上那具已經(jīng)成了人干的尸首。
陳金童跪在一旁:“屬下已經(jīng)檢查過,從身體特征來看,他的確是屬下之前派出去保護(hù)林姑娘的那名暗衛(wèi)。”
林妙音與慕容情采藥未歸,蕭承煜派陳金童上山尋人,沒有尋到二人,只找到了暗衛(wèi)的尸首。
暗衛(wèi)血液被什么東西吸干,死前似是見到了極為恐怖之物,眼珠子凸起,臉上殘存著驚恐之色。
“立即加派人手,搜查林妙音的下落。”蕭承煜藏在袖中的手緊握成拳,幾乎用盡全身力氣,才讓自己鎮(zhèn)定下來。
沒見到尸首,就代表不會有事。
林妙音那個(gè)臭丫頭,一看就是有福氣的,不會輕易折損。
蕭承煜闔起雙眼,將腦海里那些恐怖的念頭都壓下去。
院外傳來一陣馬蹄聲,蕭承煜睜開雙目,朝著院口望去。朦朧的月色里,謝飛鸞驅(qū)馬而來,停在院口。
守門的侍衛(wèi)上前幫他牽馬。
謝飛鸞失魂落魄地披著月色走來,跨過門檻的時(shí)候,身形趔趄了一步。
“小心,謝大人。”侍衛(wèi)扶了他一把。
謝飛鸞推開他,仿佛沒有看見院子里的蕭承煜,匆匆朝著自己的屋子走去。
侍衛(wèi)滿頭霧水:“謝大人他是怎么了?”
“嘩啦”一盆水,澆在林妙音的頭上,林妙音睜開眼睛,目光對上同為“落湯雞”的慕容情。
慕容情愛穿紅衣,這一盆冷水下來,浸透他的衣裳,顯得他的衣裳愈發(fā)濃烈如血。
“沒事吧?”慕容情問道。晶瑩的水珠順著他的黑發(fā)緩緩滴落到地上,將他的膚色滌得一片蒼白。
林妙音搖頭,抹了抹臉上的水珠,轉(zhuǎn)眼看向四周。
這里是一間大殿,大殿門窗緊閉,隔絕了殿外的天光,角落里點(diǎn)著蠟燭,但因燭火微弱,看得不大清楚。
潑他們水的婢女面無表情地站在一旁,仿佛一具沒有感情的傀儡,冷冰冰地注視著他們。
大抵是大殿過于陰暗潮濕,慕容情手握成拳,抵在唇邊咳了起來。
“慕容情。”林妙音擔(dān)憂地喚了一句。
慕容情唇畔隱隱現(xiàn)出血絲,啞聲道:“別擔(dān)心。”
兩人說話間,殿門“吱呀”一聲朝兩邊打開,一名戴著銀色面具的美婦,在一眾婢女的簇?fù)硐拢従徸哌M(jìn)來。
美婦停在兩人的面前,沉聲問:“就是他們兩個(gè)?”
身旁的婢女頷首:“回鬼尊大人的話,就是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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