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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飛鸞道:“今日所言,情非得已,不過好在已經給過侯爺暗示,日后再找個機會,你我演上一出決裂的戲碼,便可名正言順地分開,到那時,你去追求你的承煜哥哥,我去找我的紅顏美人,自此兩不相干,至于你我合伙哄騙侯爺一事,就當它從未發生過。”
“還是謝大哥考慮得周到。”林妙音由衷地贊嘆。
謝飛鸞見她眼眶猶殘存著淚意,知她因蕭承煜將她許配,是真的傷了心,不由得嘆道:“如若侯爺一直不肯接受你呢?”
“我就回洛城,做我的大小姐去。這天底下的男人那么多,不缺他蕭承煜一個。”林妙音想起“他”的轉變,磨了磨牙齒。
她現在不走,是因為她在等“他”醒過來,她不會學蕭承煜在桃花谷時的不告而別,徒留一個人諸般猜測輾轉。
那樣的行為很無恥。
她要斷情,就斷得干凈,一刀兩斷,絕無藕斷絲連的可能。
“就不考慮一下我嗎?”謝飛鸞半開玩笑地說道。
“謝大哥的‘情濃情淡’,我可不敢消受,還是留待有緣人罷。”林妙音也開著玩笑說道。
自打謝飛鸞拒絕了蕭承煜為他和林妙音婚配一事,蕭承煜再未提起過此事,謝飛鸞和林妙音也都很有默契的絕口不提,仿佛此事從未發生過。
翌日輪到林妙音休假,剛好趕上采薇有空,兩人去縹碧那兒要了出門的手令,去街頭的鋪子采辦所需的胭脂水粉。
買到合心意的胭脂,林妙音的心頭的陰霾登時一掃而空。
“那家的松子糖可好吃了,咱們待會記得買兩包帶回去。”林妙音拉著采薇,指著街對面的一家鋪子,高興地說道。
“聽綺紅說他家旁邊的藕粉桂花糖糕也不錯。”采薇道。
二人有說有笑,剛踏出胭脂鋪子,一輛馬車緩緩停在二人面前。車內走出一名容貌姣好的綠衣女子,沖林妙音福了福身:“林姑娘,我家少莊主有請。”
林妙音識得她,她是慕容情身邊的侍女,喚作碧羅。
“你家少莊主找我有事嗎?”林妙音問。
“少莊主說,林姑娘還欠他一頓飯。”
林妙音愣住,馬上記起當日在慕容山莊里,她拿走慕容情的金令時的確有過這句承諾。
碧羅觀她表情,就知她并未忘記此事,又道:“少莊主說,萬事俱備,就等著林姑娘了。”
林妙音猶豫。
“若是林姑娘擔心少莊主圖謀不軌,少莊主可以性命擔保,除了吃一頓飯,絕對不會對林姑娘做什么。”
欠人家的,終究還是要還的。林妙音想了想,將采買的胭脂都交給采薇,跟著碧羅上了馬車。
馬車一路疾馳,往湖邊而去。林妙音掀開車簾,看著道路兩邊極速倒退的風景,驚訝道:“這不是去慕容山莊的方向。”
“少莊主在畫舫等姑娘。”
湖邊停泊著一艘畫舫,林妙音下了馬車,在碧羅的引導下,朝著畫舫走去。
慕容情早已在畫舫內等候,見了林妙音,眉眼間堆起溫柔的笑意:“妙妙請坐。”
他今日著的依舊是緋紅色的袍子,長發高高挽起,用一根白玉簪子簪住,余下盡數披在腦后。他的膚色極為蒼白,發絲又黑,再配上這身紅衣,一黑,一白,一紅,三種顏色形成強烈的視覺沖擊。
他的眉目本就濃艷,這樣一來,眉目間更是堆滿艷色,端的是艷光逼人,仿佛這畫舫內所有的光,都匯聚到他一人的身上。
察覺林妙音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瞧,慕容情更是得意,展開隨身帶來的折扇,揚聲道:“布膳。”
林妙音疑惑:“不是說好我親自下廚嗎?”
“今日陪我用膳就好。”慕容情合起折扇。
碧羅和其他侍女,很快將準備好的美酒佳肴擺上桌。菜是剛出鍋的,還泛著熱氣,不多時,整個畫舫里都飄著濃郁的食物香氣。
慕容情將折扇擱在桌子上,端起一杯酒,以手托著杯底,眸中華光流轉,唇角彎起:“妙妙怎么一直盯著我的扇子瞧?”
林妙音回神。
她是見他這把扇子是江湖有名的神兵,忍不住多瞧了兩眼。她也算半個江湖人,深知一個稱手的兵器,對于習武之人有多重要。
慕容情拿起扇子遞給她:“若是想瞧,不如光明正大地瞧。”
林妙音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接了扇子。
這碧霄扇一入手便覺十分沉重,若無過人的腕力,還真使不動這樣厲害的武器,慕容情平日里多用彎刀和銀針,這把碧霄扇被他輕輕松松握在手里,居然只作扇風之用,真是暴殄天物。
林妙音費力地展開折扇,想用手指摸一摸扇骨。
慕容情抬手壓住她的手腕,搖頭:“此扇內藏著利刃,小心割傷了手。”
林妙音果然不敢再胡亂摸,她合起折扇,好奇道:“用扇子做武器的,好像從來只聽說過慕容公子一人。”
慕容情笑了:“那是自然,這碧霄扇天底下可只有一把。”
“碧霄扇在兵器譜上排名第三,第一、第二分別為金鳳刀和月影劍,金鳳刀如今在蒼穹派,倒是月影劍不曾聽過落在誰手里。”
慕容情笑容一頓,眼神也黯了幾分:“月影劍丟了。”
“丟了?這么說來,慕容公子知道這其中的緣故?”
“你真的不記得月影劍了?”慕容情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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