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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證實過了,不是么?”慕容情無聲地笑了起來。
“我可以對天發誓,這枚金鈴不是我偷來的,也不是我搶來的。”林妙音一臉嚴肅。
“我已經證實過我說的話,現在該是證實你所言非虛的時候了?!蹦饺萸樯钌畹乜戳怂谎郏兆∷氖滞?,微微用力,將她拽到跟前。
林妙音的臉上劃過驚惶之色:“你想做什么?”
她的武功與慕容情一脈相承,又困在這慕容山莊,慕容情想對她做什么,她根本拒絕不了。她第一次發現,原來自己的力量這樣渺小。
“噓,別怕,不會傷害你的。”慕容情豎起食指,抵在唇邊,示意她安靜下來。
林妙音不動了,她也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的金鈴怎么成了慕容情的。
慕容情見她安靜下來,目中露出滿意之色。
他一手鎖著林妙音的手腕,一手抽出腰間的折扇,“刷”的一下展開,拿著扇子遮住林妙音的臉,只露出一雙眼睛。
林妙音的眼睛很大很亮,許是沒有經歷多少人事,這雙眼睛還是清澈的,像湖水一樣靈動,看著人的時候,眼底有波光在蕩漾。此刻應是受到了驚嚇,這雙眸子里掀起波瀾,霧蒙蒙的,逐漸與慕容情記憶中的那雙眼睛重合。
慕容情起先還是帶著點玩弄的意味,到了后來,神色逐漸認真起來。兩人就這樣對視著,慕容情想確認林妙音的身份,林妙音想從他的眼底探出有關金鈴的一切。
兩人誰都沒有說話,周圍靜謐得只聽得到從窗外飄進來的蟲鳴與鳥語。
良久,慕容情松開林妙音,合起折扇。
林妙音回神:“你在證明什么?”
方才他看她的時候,眼神怪異,像是在通過這雙眼睛,看著另一個人。
“你想知道?”
“是否和我的身世有關?”林妙音咽了咽口水,有些激動,“你知道我是誰。你是金鈴的主人,又是這慕容山莊的少莊主,莫非我也……”
“你不是慕容氏的人?!蹦饺萸樗剖强创┝怂男乃?,打斷她的話。
林妙音一陣失望:“原來我不是慕容家的人,那我是誰?”
“如果你想做慕容家的人,我可以成全你,反正這金鈴也是我送給你的聘禮。”慕容情展開折扇,遮住半張面頰,漆黑的眼中華光流轉,半是認真,半是玩笑。
“聘禮”二字,恍若一道九天神雷,直接將林妙音給劈傻了,半晌才從喉中擠出三個字:“你騙我?!?
慕容情忍不住笑了起來:“我從來不騙人,當年你比武輸給我,我以這枚金鈴作為信物,答應等你長大娶你為妻?!?
林妙音的臉色登時一陣通紅:“休要再胡言亂語,我什么時候……”說著,她自己先愣了一下,反應過來,“是你將金鈴送我的,我還與你比過武,如此說來,你果然識得我?!?
“想知道自己的身世?”
林妙音用力地點了點頭。
“在慕容山莊住上幾日,興許我一高興,就告訴你了。”慕容情站起身來。
此事疑點頗多,她像是完全不記得從前發生過的事情,他還需要再查探一番。
林妙音想了想,頷首道:“好?!?
就算她不應他,他也不會放她走。林妙音雖是初次識得慕容情,卻對他的脾性摸得十分清楚,身世她想知道,但慕容情這個人并不值得信任。她不如先假作答應,再謀離開一事。
慕容情唇角彎起,笑吟吟地合起折扇,用扇子托起她的下巴:“還記得我的名字嗎?”
昨日在亭子里,他曾自報過名姓一次。
林妙音咬牙:“慕容情,絕情的情,無情的情。”
慕容情:“錯了,是深情的情,癡情的情?!?
看來,她只是不記得從前的事,腦子并未出什么問題。慕容情滿意地收回折扇,留下林妙音,轉身離開。
這個時節晝夜溫差大,夜里還冷颼颼的,到了白天在日頭底下不過才那么一會兒,身上就出了一層薄汗。
采薇絞緊手中的帕子,在別院的門口來來回回走了十幾遍,并且不時地朝著門口張望,急得滿頭都是汗。
守門的侍衛忍不住道:“采薇姑娘,你都在這兒望了一晌午了,到底在等誰?”
“謝大人?!辈赊币Я艘а溃奥犝f他昨晚就出門了,大哥,您知道他什么時候能回來嗎?”
“謝大人啊,他是昨晚出門了,好像去了白云山,看這天色,快了吧,你有什么事?”侍衛見采薇滿面焦灼,似乎遇到了什么大事,關心地問了一句。
采薇搖了搖頭,這件事只能告訴謝飛鸞。
許是她的祈禱起了作用,長街上傳來一串急促的馬蹄聲,采薇大喜,沖到門口,果然見謝飛鸞策馬而來。
“吁——”謝飛鸞拽緊韁繩,從馬背上跳了下來。
采薇沖到他跟前,一雙眼睛里盡是驚惶之色:“謝大人,您可算回來了!”
謝飛鸞抬手扶住她險些跌倒的身體,溫聲道:“發生了何事?”
采薇抬眼看了看四周,抿起唇角,壓低聲音:“此地頗有不便,還請謝大人挪步。”
謝飛鸞頷首,將韁繩遞給小廝,抬步朝別院中走去,采薇跟在他身后。
二人一路行至一處樹蔭下,采薇小心翼翼地將周圍打量了一遍,確定四下無人,才敢開口:“謝大人,妙妙不見了?!?
謝飛鸞一怔,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什么叫不見了?”
“今早起來,妙妙的床是空的,奴婢以為她只是去洗漱了,結果等上半天,也沒見著她的人。謝大人,妙妙不會無故出走,況且這府中守衛森嚴,她也走不出去。奴婢實在不知道該怎么辦了,才想到來尋您,您幫幫奴婢吧。”
“別急,慢慢說。”謝飛鸞輕聲安慰了一句,“別院各處都找過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