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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妙音回過神來,藏在袖中的雙手,不由自主地緊握成拳,正欲沖出去阻攔時,有一道人影先她一步,跌跌撞撞從人群中沖出,擋在荷花面前,“撲通”一聲跪下:“公子手下留情,千萬別傷害荷花和她腹中的孩子,我可以證明,那孩子不是劉秀才的!”
月色落在湖面,折射出來的銀光,映在男人的面頰上,映出一張英氣的臉。
“這不是荷花他男人嘛!小貴子,是你嗎?天色太黑,阿嬸眼睛不大好,看不清楚?!币幻麐D人驚訝道。
“是我,阿嬸,我是小貴子,我回來了?!北粏咀鳌靶≠F子”的男人應道。
“你不是去打仗了嗎?怎么回來了也不說一聲,是打贏了嗎?”
男人身形紋絲不動地擋在荷花身前,緊緊護著荷花,面色一黯,垂下腦袋:“我……我……”
“你是逃兵?!笔挸徐辖恿怂脑挕?
張全貴渾身一僵,面上透出幾許慘白之色。
“小貴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快說清楚啊?!眿D人見他支支吾吾,急了。從戰場上逃回來,可是要殺頭的,嚴重點,還會株連整個家族。
“對不起,阿嬸,我做了逃兵,我對不起大家。荷花腹中的孩子是我的,四個月前,我們吃了一場敗仗,死了很多人,我靠假死躲過一劫,逃回家中。我不敢告訴任何人,只敢偷偷的與荷花見面,今日我原打算,等大家將荷花沉入湖中后,潛入水中將她救起,帶著她遠走高飛……”他說到這里頓了一下,看了一眼蕭承煜。誰成想,蕭承煜的出現,打亂了他的計劃。
“大燕國律法規定,戰場上臨陣脫逃者,一律斬首示眾,父母族人皆入奴籍?!笔挸徐蠈殑Σ寤厍手?,面無表情地說道。
“公子,小人知錯了,小人愿以死謝罪,還請公子放過小人的親人!”張全貴一聽要株連族人,登時嚇得面無人色,連忙伏地磕頭。
荷花也跪了下來:“公子行行好,給我家相公一次機會,荷花愿做牛做馬,報答公子的大恩。”
張氏族人聽到張全貴當了逃兵,要株連他們張家所有人,也嚇得紛紛跪了下來。張氏族長被攙扶著,顫顫巍巍走到蕭承煜身前,沖蕭承煜施了一禮:“敢問這位公子是何許人也?”
蕭承煜還未開口,林妙音快速走到他身邊,搶先答道:“我家公子是什么身份,還輪不到你們來過問。張家相公犯的是死罪,我家公子看在荷花身懷六甲的份上,愿意給張家相公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說完,林妙音飛快地看了蕭承煜一眼。
蕭承煜自腰間扯下一枚玉佩,丟給張全貴:“拿著這個,從何處而來,就回到何處,他們自是不會為難你。你的這條命,要死,也應該死在戰場上?!?
神武侯府里所有的東西,都打上了蕭承煜獨有的印記,只要一眼,即可認出這塊玉佩是蕭承煜的。
張全貴拿到了玉佩,一臉感激涕零,砰砰砰朝蕭承煜磕了三個響頭:“多謝公子開恩,小人定當謹記公子所言!”
等他抬起頭時,蕭承煜和林妙音的背影已經消失在人群中。
月色灑落在地面上,宛若鋪了一層寒霜,林妙音踏著滿地的月華,垂著腦袋跟在蕭承煜的身后。
夜已深,長街的人影逐漸稀少。
蕭承煜停下腳步。
林妙音也跟著停下腳步。見蕭承煜只是拿背影對著她,沒有轉身的打算,她小心翼翼地繞到蕭承煜身前,惴惴不安地問了一句:“承煜哥哥,方才我自作主張,你是不是生氣了?”
她是被蕭承煜之前拿劍剖荷花肚子的舉動嚇壞了,唯恐蕭承煜真的要了那兩人的命,想也沒想就站出來,率先替蕭承煜做了決定。
蕭承煜沒有拆她的臺,反而給足她面子,只是,她的擅作主張,似乎惹惱了他。在桃花谷的時候,她就隱隱感覺到了,盡管面前這個男人很克制,很溫柔,骨子里卻有著不容挑釁的絕對掌控欲。
與生俱來的,與之地位相匹配的絕對掌控欲。
蕭承煜幽暗深邃的眸子看她一眼,猛地抬起手臂。
林妙音心臟突突跳了一下,嚇得后退一步,背部抵上硬邦邦的墻。原來她正好停在一面墻下,她這一退,恰好遂了蕭承煜的意。
蕭承煜一手撐在她的臉側,拳頭抵在墻上,將她圈在自己和高墻之間。
他垂下腦袋,漆黑幽暗的眸子緊緊鎖著林妙音的身影,意味不明地說了一句:“我若生氣了,你當如何?”
“我可以受罰。”林妙音想了想,說道。
也許是因為上位者的緣故,林妙音早就注意到,不管是哪個性格的蕭承煜,都很喜歡用“罰”這個字。他口中的罰,對旁人便是真的罰,是會要命的,對林妙音卻不一般,這個“罰”字多半含著挑逗的意味。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22034049 10瓶;癩□□不想吃天鵝肉1瓶;
(づ ̄3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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鋪墊一下,兩個性格的蕭承煜,其實本質一樣的,并非表面看起來溫柔或是殘酷那么純粹。林妙音與溫柔的蕭承煜相識,滿打滿算只一個月,她見到的蕭承煜,是溫柔版蕭承煜想讓她看到的一面(是男主先動的心),其實她自己隱隱也有感覺,所以后續才會被兩個人格的偽裝欺騙、迷失。
男二是慕容情啦。離他出場還有兩萬字左右吧,設定的是蒼白病弱紅衣妖孽人設。
【男二出場預告】
慕容情:“還記得我的名字嗎?”
林妙音:“慕容情,絕情的情,無情的情?!?
慕容情:“錯了,是深情的情,癡情的情?!?
第26章
林妙音認真又驚懼的回答,顯然取悅了蕭承煜,蕭承煜忍不住輕笑出聲,唇角輕輕上揚,眼底漫開無邊溫柔之色,是林妙音最熟悉的笑容。
林妙音心底的懼意去了三分,呆了呆,喚道:“承煜哥哥……”
“我要罰你?!笔挸徐峡隙ǖ卣f了一句,眉頭輕輕蹙起,似乎在認真考慮,“讓我好好想想,該怎么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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