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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づ ̄3 ̄)づ
第23章
蕭承煜一手牽著林妙音,一手拿著她的包裹,踏過漫漫月色,避開其他人,一路往樹林外走去。
路口處,停著一匹雪白的馬,馬系在樹下,悠閑地打著響鼻。
蕭承煜將包裹系在馬背上。
林妙音走到白馬的身前,撫了撫它的腦袋。
“它叫踏雪,是我的坐騎。”蕭承煜的聲音從身后飄過來。
林妙音轉(zhuǎn)過身來,看向蕭承煜,蕭承煜翻身上馬,朝她伸出手。林妙音將自己的手?jǐn)R在他的掌心,順著他的力道上了馬,坐在他的懷中。
蕭承煜從馬背上的包裹里取出一件白色的披風(fēng),裹在林妙音的身上:“風(fēng)大,裹好了。”
林妙音點(diǎn)點(diǎn)頭,用手拽著披風(fēng)的一角。蕭承煜左手?jǐn)堉难恚悦馑は氯ィ沂治站o韁繩,雙腿夾緊馬腹。
一聲厲喝后,踏雪四蹄生風(fēng),朝著濃黑的夜色狂奔而去。
林妙音身上裹著披風(fēng),又被蕭承煜抱在懷里,倒是不覺得有多冷,夜風(fēng)撲面而來,她瞇起了眼睛,眼前所見,皆是兩道急速后退的樹影,這滿地的月色,也好似被踏雪踏碎了一般。
“會(huì)騎馬嗎?”蕭承煜的聲音隱隱自身后傳來。
林妙音答道:“從前林漠教過我,不過騎得少,似這般酣暢淋漓的疾馳,倒是不曾有過。”
從洛城千里迢迢趕到盛京城,是林妙音這輩子走的最長的路,她買的那匹老馬,體力比不上蕭承煜的這匹神駒。
“有空我教你。”蕭承煜貼著她的耳畔說道,溫?zé)岬臍庀娫谒亩螅茙鹨魂囁炙致槁榈碾娏鳌?
穿過一片荒蕪之地,總算見了人影,只見前方燈火通明,人來人往,幢幢高樓矗立其間,應(yīng)該就是陳金童當(dāng)時(shí)所言可暫作歇腳的小鎮(zhèn)。
到了有人的地方,蕭承煜扯了扯韁繩,示意踏雪慢行。
踏雪是神駒,與蕭承煜相伴多年,早已心意相通,蕭承煜一扯韁繩,它立時(shí)放緩步速,改為悠然前行。
小鎮(zhèn)雖不大,卻是這方圓百里唯一有人煙之處,幾乎所有的人都聚集在這個(gè)鎮(zhèn)上,往來的客商也常在此歇腳。二人入了鎮(zhèn)后,騎馬多有不便,蕭承煜翻下馬背,伸手將林妙音抱了下來,牽著踏雪走到河邊,系在樹下。
林妙音擔(dān)憂:“就系在此處,萬一被別人牽走……”
“放心吧,踏雪已通人性,除了我,不會(huì)跟任何人走。”蕭承煜拍了拍馬的腦袋。
踏雪是聽懂了它的話般,仰起頭來,晃著尾巴,回應(yīng)了他。
林妙音樂了:“這馬真聰明。”
蕭承煜系好踏雪后,走到林妙音面前,牽起她的手。
蕭承煜的手掌寬厚溫暖,虎口處因常年握劍的緣故,留下一道薄繭,林妙音經(jīng)常偷偷用手指捻著這層薄繭,倒也十分得趣。
蕭承煜合起手掌,剛好將林妙音的手裹住。剛走幾步,林妙音想起什么,抬起頭來,四處張望了一遍。
蕭承煜笑了笑,用了些許力道,將林妙音拽到身邊,壓低聲音道:“別怕,這個(gè)鎮(zhèn)子上沒人認(rèn)識我們兩個(gè)。”
林妙音不是擔(dān)心鎮(zhèn)子上的百姓看見,她怕的是蕭承煜身邊的人撞見他們,這要是被另一個(gè)“蕭承煜”知道,她竟背著“他”,偷偷與承煜哥哥私會(huì),怕是要出大事。
“我已嚴(yán)令下去,沒有我的允許,誰也不許私自離開客棧,所以不會(huì)撞見飛鸞他們。”蕭承煜了解林妙音,她眉頭一蹙,他就知道,她的心里在想些什么。
林妙音一怔,由衷地夸贊道:“還是承煜哥哥想得周到。”
“走,帶你去吃好吃的。”蕭承煜牽著她的手,朝著街頭走去。
沿街掛滿花燈,風(fēng)拂過,燈籠搖曳。攤販們扯著嗓子,賣力地吆喝著,夜風(fēng)徐徐拂過長街,送來食物的香氣。
林妙音起初不覺得餓,聞到這香氣后,忽覺肚子空了起來。她停在一處攤子前,指著熱氣騰騰的一籠蒸面:“承煜哥哥,我要吃這個(gè)。”
“姑娘,要幾碗?”攤販一看有新生意,頓時(shí)眉開眼笑。
“先來兩碗。”林妙音拉著蕭承煜在攤子旁邊的桌邊坐下。
這里的桌子經(jīng)歷常年的日曬雨淋,顯出斑駁的痕跡,桌縫里還有未擦干凈的油漬。蕭承煜眉頭不可察覺地輕蹙了一下,卻沒有說話,跟著林妙音一同坐下。
他本來打算帶林妙音去鎮(zhèn)上的酒樓胡吃海喝一頓,既然林妙音對路邊的小吃起了興趣,他也不忍心潑她的冷水。
面是蒸好的,攤販很快便用筷子挑了滿滿兩碗,放在林妙音和蕭承煜的面前。林妙音有些餓了,拿起筷子大快朵頤。
蕭承煜不餓,只吃了兩口就放下了。他看林妙音吃得急,抬手倒了一杯水。杯子缺了一個(gè)小口,還好杯口洗得干凈,倒出來的茶水也是清亮亮的。
蕭承煜用手指試了試杯子的溫度,茶水是溫?zé)岬模瑒偤每梢匀肟凇?
他將茶水推到林妙音面前,溫聲道:“慢慢吃,別急。”
“謝謝承煜哥哥。”林妙音正巧口渴了,端起杯子,咕嚕咕嚕狂飲一口。
飲到一半時(shí),她猛地記起,蕭承煜出身盛京,自小便見慣了各種名門閨秀。那些個(gè)貴女們吃飯喝水都跟小貓似的,一口一口慢吞吞地抿著,哪里似她這般痛痛快快,想吃就吃,想喝就喝。她是吃喝都痛快了,落在蕭承煜的眼里,恐怕就成了行為粗魯?shù)泥l(xiāng)野女子。
想到此處,林妙音動(dòng)作一頓,抬起眼睛偷偷瞄了蕭承煜一眼,正好撞上他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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