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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是蕭承煜揚起手中的鞭子,打了她一鞭。
翡翠發出一聲慘叫,身體被這股力道帶著,撲倒在地,啃了一嘴的泥。
她費力地睜開眼睛,眼前直冒金星,尚未反應過來是怎么回事,又是一鞭子落下。
這回鞭子直接落在了她的背部。
翡翠的喉中發出凄厲的嚎叫,想要起身,渾身的力氣像是被抽干了。鞭子如雨點落在她的身上,所到之處,騰起火灼一般劇痛。
“侯爺、侯爺饒命,不知奴婢犯了什么錯,還請侯爺明言……”翡翠眼淚汪汪,極痛之中發出斷斷續續的求饒,劇痛之下,不小心磕破了唇角,口中漫開腥甜的血氣。
蕭承煜一聽她還有力氣求饒,眉頭一軒,眼神更是冷了三分。
這些年來,他大權在握,手底下不知道折了多少奸臣逆臣,不過是打死一個說謊的丫頭,于他而言,如同家常便飯。
到時候,將這個丫頭的尸首抬過去,他相信,那個小東西一定會嚇得魂飛魄散。
他既已知道她在哪里,便不急于找她出來了,貓捉老鼠的游戲,總要耗點耐心。
死不可怕,可怕的是,等待死亡的過程。明知道刀就懸在頭頂上,卻不知道它什么時候會落下,足以將一個人折磨得如坐針氈,肝膽俱裂。
這點時間,他還是等得及的。他可以慢悠悠的等,而那個小東西,定會戰戰兢兢,寢食難安。
這是他的懲罰,敢兩次戲耍他,他要一點點地折磨夠她,才能叫她知曉她的厲害。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璃容5瓶;
么么噠!
第20章
翡翠起初還有力氣求饒,挨了幾鞭子過后,聲音逐漸沙啞,渾身火辣辣的劇痛,令她如同一條脫水的魚,只是徒勞地掙扎著,求饒的聲音被鞭聲蓋過。
翡翠的心猛地沉了下來,她已經明白過來,蕭承煜是要活生生打死她。
她只想著眼前的富貴,并不知道,冒充別人滿口謊言,已經犯了蕭承煜的忌諱。蕭承煜要用她的命,殺雞儆猴。
翡翠的五指緊緊摳進地面里,手背上青筋直冒,她的鼻端都是濃烈的腥氣,眼前也越來越黑。
正在她以為自己必死無疑時,一道白影掠至她的身邊,抬手握住了鞭子,單膝跪地,溫潤的嗓音在這瀕臨死亡之際,簡直如同天籟一般動聽。
“侯爺息怒。”謝飛鸞握住鞭稍,單膝跪在翡翠的身邊,“請先聽飛鸞一言。”
謝飛鸞自幼同蕭承煜一起長大,他的面子,蕭承煜還是給幾分的。蕭承煜收回鞭子,陰沉著一張臉,從樹影中走了出來。
翡翠背部都是鞭傷,衣服被鞭子撕爛,露出猩紅的血肉,血色濡濕她整個后背,整個人看起來血淋淋的。
謝飛鸞脫下外袍,罩在她身上,扶著她慢慢地起身。
翡翠費力地抬起腦袋,用模糊的視線看了蕭承煜一眼,才驚覺他面如修羅,滿身殺氣。
若是她早些察覺,也就不會嘴硬下去。蕭承煜忽然大發雷霆,定是和碧潭一事有關。
翡翠被打得去了半條命,剩下的半條命也岌岌可危,她抓緊謝飛鸞的手,明白自己是被林妙音給坑了。林妙音自己闖了大禍,卻誘她出來頂罪,險些叫她丟了性命。
翡翠一陣咬牙切齒,拼著全身的力氣,在地上跪好:“侯爺,奴婢有話要說……”
“想要保住自己的命,就什么也不要說。”謝飛鸞借著扶她的機會,在她的耳畔低聲耳語了一句。
這一句話雖是輕柔的語氣,警告之意卻是十分明顯。翡翠渾身一僵,話到了嘴邊,猶豫起來。
不管是蕭承煜,還是謝飛鸞,都是她招惹不起的,她是豬油蒙了心,才會被眼前的榮華富貴迷了眼睛,生出冒充的心思,如今被蕭承煜一頓鞭子抽醒,只想著保住小命要緊。
她有理由相信,在她說出真相之前,謝飛鸞一定會先解決了她。
“你想說什么?”蕭承煜面無表情地問道。
“奴婢……奴婢……”翡翠慌了,一時接不上話。
“這丫頭被打得神志不清,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侯爺若想問話,不如等她痊愈。”謝飛鸞打斷翡翠的支吾,關于碧潭一事,翡翠被蕭承煜傳走后,林妙音就偷偷來找了他。
她用一片金葉子,騙得翡翠自愿做了替罪羔羊,若是翡翠有機會說出實情,林妙音定然暴露。所以她才趁著采薇和其他人閑聊之際,悄無聲息地找到謝飛鸞,將真相全盤托出。
謝飛鸞若是放任翡翠被打死,這件事情也就結束了,但謝飛鸞生來心軟,見不得他人枉死,翡翠是有錯,卻罪不至死,一頓鞭子的懲罰,足夠叫她長了教訓。
再者,蕭承煜性情暴戾,也是因為手上沾血的緣故。他殺奸臣逆臣,是為了保住小皇帝的江山,乃不得已為之,殺翡翠,卻純粹是一時興起,若是傳出去,只會加劇他殘暴的名聲。
謝飛鸞深知,蕭承煜也有溫柔仁慈的一面,實在不愿他的名聲再這般窮兇極惡下去。
翡翠經謝飛鸞這么一提醒,打了個激靈,明白過來,正值蕭承煜暴怒之際,縱使她將林妙音扯進來,她也已犯下欺瞞之罪,保不齊蕭承煜會將她一同治罪,如若枉顧謝飛鸞的意愿,將林妙音拖下水,再得罪謝飛鸞,他定不會出手相救。
想到這里,為保住性命,翡翠只好先咽下這口惡氣,順著謝飛鸞所言,合起雙目,倒在他懷中。
謝飛鸞扶著翡翠,對站在一邊的縹碧道:“麻煩縹碧姑娘將她送回去,好生照看著。”
縹碧看向蕭承煜,詢問他的意思。
蕭承煜微微頷首。
縹碧得了吩咐,喚來陳金童,一起將翡翠送了回去。
待縹碧他們離開,便只剩下了謝飛鸞和蕭承煜二人。謝飛鸞剛扶了翡翠,雙手都是血,他從袖中抽出一張帕子,借著清幽的月色,一點點地擦拭著指尖的血跡。
蕭承煜看他一眼,忽然道:“飛鸞,你我似乎許久沒有切磋過了。”
謝飛鸞動作僵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