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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彥他們打開門，本來坐在地上閑聊的那些記者都愣了，還有一個正在往嘴里面塞面條，筷子上的面條緩緩滑落，他扭頭問了一句旁邊的兄弟：“那個就是肖念吧？”

旁邊的兄弟看了看手機上的照片：“好像是?！?

所有人扛起攝像機就往門口沖，紀(jì)然和王媛媛應(yīng)接不暇，在前面攔著。

“肖小姐，麻煩請問一下能不能接受我們的獨家采訪！”

“肖小姐！我們有幾個簡單的問題想要采訪，時間不會很長！”

“肖小姐……”

肖念伸手捂著自己的耳朵，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她在心里努力想著林奕謙，一直看著他，只看著他，身邊的一切好像都與她無關(guān)。

“念念，快進(jìn)來！”程彥帶著她進(jìn)了電梯，電梯門慢慢關(guān)上，還能看見紀(jì)然和王媛媛在那忙著攔人。

電梯直接到了負(fù)一層的車庫，他們兩個人立馬上車準(zhǔn)備出發(fā)。

“他在哪？”

程彥一邊發(fā)動車子一邊把手機導(dǎo)航調(diào)出來：“他大哥結(jié)婚前自己住的那套房子，后面沒住人，密碼他應(yīng)該知道，說不定躲那去了?！?

程彥看了看身邊緊張兮兮的小姑娘：“你也不用太擔(dān)心，林奕謙這人你還不知道嗎？或許他只是想自己冷靜一下，畢竟要他做這種選擇，很難?！?

程彥知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林啟儒現(xiàn)在應(yīng)該會忙著去處理自己以前沒處理干凈的那些證據(jù)，或許會去找顧家協(xié)商，但是他不會關(guān)心自己的兒子，在他心里，事業(yè)好像永遠(yuǎn)都比家人要重要。

地方不遠(yuǎn)，到了樓下，程彥想了想：“我就不上去了，你好好勸勸他?！?

“嗯嗯。”肖念也不知道自己該和林奕謙說什么，但是她就是想要告訴他，自己也和他一樣，不管林奕謙做什么決定，她都愿意陪著他、支持他。

她按照程彥告訴他的樓層和門牌號，找到了那個公寓，然后按了按門鈴。

林奕謙昨晚一夜沒睡，抱著膝蓋坐在沙發(fā)旁邊的地毯上，這一夜對他來說實在是太漫長了，漫長到他幾乎把自己這二十年的人生都在腦海里回顧了一遍。

他聽見門鈴聲的時候還以為自己在做夢，過了一會兒才緩過來，會是誰？

林奕謙感覺自己腦子里一片混亂，從貓眼里看見肖念站在門口，他伸手想要去開門，卻又有點猶豫，其實他躲起來就是因為想要自己消化這些情緒，就像小時候一樣，他不想讓肖念陪他承擔(dān)這些不必要的煩惱。

“是我?！毙つ钪浪驮陂T口，她很理解這種感受，難過的時候想要把全世界關(guān)閉，只留一個自己，因為感同身受，所以忍不住紅了眼圈，輕輕吸了吸鼻子，臉上還強行掛著微笑，聲音卻有點顫抖：“不開門也沒關(guān)系，我在這里陪你好不好？”

林奕謙看她這樣，心也跟著疼，他不想讓肖念看見自己這樣子，他看見旁邊的鄰居家有人開門，好多人走了出來，好像是剛剛有朋友聚會，都在門口道別，那些人看見肖念站在門口，都是他立馬把門打開，順手把肖念拉了進(jìn)來，緊緊抱在懷里。

肖念的臉埋在他懷里，聽見門咚地一聲關(guān)上：“我……”

“別說話?！绷洲戎t輕聲說：“我很快就沒事了。”

肖念沒再出聲，放在他背后的手像小時候外婆哄自己的時候一樣輕輕地拍了拍。原來這個動作真的有安慰的功能，林奕謙感覺自己心里沉積的那些糾結(jié)和難過好像隨著她輕柔的動作慢慢地消散了。

“你怎么來了？”林奕謙低頭看著她的臉：“程彥送你來的？”

肖念點了點頭：“想見你?！?

林奕謙眼睛里終于有了點笑意：“對不起，不該讓你擔(dān)心。”

肖念搖了搖頭：“我都知道了，你很難過對不對？”

好像在她面前，承認(rèn)難過也不是什么丟臉的事：“嗯，就算我平時很討厭他，但是我還是不想親手送他去坐牢，這個決定真的很難做?！?

“我相信你?！睆氖贾两K，她都全心全意地相信他。

林奕謙盯著她看了一會兒，覺得自己的心好像找到了落腳的地方，他環(huán)著她的腰：“你相信我什么？”

“什么都相信。”肖念笑的時候，一雙好看的眼睛總帶著光芒。

林奕謙低頭吻了吻她眉心：“傻瓜?！?

就在這一刻，林奕謙覺得自己心里有了一個答案，他不會做讓肖念失望的事情，如果沒有遇見肖念，或許他會慢慢變得越來越像林啟儒，但是他知道現(xiàn)在自己和他是不一樣的，他有了自己的原則和底線。

林奕謙和肖念一起下樓，程彥靠在車旁等著，看見他下來才放心下來。

“你沒事吧？”他剛剛說讓肖念放心其實是為了安慰她，他自己都擔(dān)心的不行，畢竟從來沒有見過林奕謙這樣，他平時做什么好像都游刃有余。

“沒事?！绷洲戎t隨手打開車門，和肖念兩個人坐在后排。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程彥鉆進(jìn)駕駛室，從后視鏡上瞄到了他們兩個人緊握的手：“咱們現(xiàn)在去哪？”

“先回畫廊取之前搜集的證據(jù)?！?

“你真的要去舉報？”程彥沒有想到他竟然會真的做出這種決定：“要不，還是再考慮考慮吧？”

“不必了，就現(xiàn)在去吧，盡早把這件事解決了?！绷洲戎t看了看窗外：“程彥你給董叔打個電話，算是我跟他父子一場，給他時間去自首，或者盡早聯(lián)系辯護(hù)律師?！?

“可以是可以，你大哥那邊要不要……”

“我自己會跟他說?！绷洲戎t已經(jīng)決定好了：“另外，可能這件事之后，我要回去接管公司，事情比較多，畫廊這邊暫時交給你?！?

“沒問題。”程彥知道就算是林氏這樣的大企業(yè)，經(jīng)歷這一次的事情估計也會受創(chuàng)不小，但是還不至于倒閉，這個爛攤子林奕謙還是要接手：“我剛剛咨詢了一下我朋友，像他們這種性質(zhì)和這么大的金額，大概會判五年以上，十年以下，罰金什么的都是小事?！?

“嗯。”林奕謙眼睫低垂，沒再說什么。

“對了！你都不知道剛剛念念為了來找你都經(jīng)歷了什么！”程彥簡要地把肖念家庭住址暴露的事情告訴了林奕謙。

“你怎么不早說！”林奕謙現(xiàn)在看起來感情稍微有了一點波動。

“我這不是聯(lián)系不上你嗎？”

林奕謙看了看肖念：“你沒事吧？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肖念笑著搖了搖頭。

“程彥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