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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恒帶著鄭二離開地牢,外面的暖意沖淡地牢的陰森之氣,剛出來,便有侍衛找過來稟告,定國將軍秦越來了,已經在前廳等著了。
祁恒面色陡然陰沉下來,因為他的神識發現趙菁已經到了前廳。
“那個……秦越他雖然是秦氏的兄長,不過他和秦氏是不一樣的,他一直是向著咱們這邊的。”宸王魂魄飄在祁恒身邊,見他陰沉著臉,以為他因為秦氏對秦越也生了意見,他想幫秦越說點好話,可不知道為何,他竟然對這個世界的自己有點犯慫,明明他們都是同一個人。
趙菁從花壇邊侍女的口中得知她那個將軍舅舅來了,上輩子她舅舅就對她不錯,只不過后來去鎮守邊關了,這輩子趙菁有意去刷眾人的好感,自然也是沒有放過這個將軍舅舅。
他比上輩子還要疼她,趙菁覺得,她舅舅應該也會和秦氏一樣,不會介意她的身份。
而且,她知道上輩子舅舅去鎮守邊關后發生的一些事,她可以憑借這個幫舅舅躲避一些不必要的風險。
“將軍,請喝茶。”
前廳里,秦越一身勁裝打扮隨性地坐在椅子上,他本身長的不錯,因為長年累月的戰事,英俊的容貌比較在京城養尊處優的公子哥多了一分硬朗與肅殺之氣。
奉茶的侍女臉色微紅,聲細如蚊,她將茶水輕輕放在秦越的手邊,全程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秦越卻絲毫沒有分出注意力,他不時看了看門外,門外只有一兩個侍女拿著掃帚在清掃落葉,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皺著眉頭呸呸了幾下:“這茶也太苦了,對了,你們王爺啥時候回來?”
“舅舅。”
趙菁遠遠看到廳內一名侍女站在秦越面前與他說話,她快步走進門內,滿聲驚喜地喊出了聲。
秦越扭頭,下意識道:“原來是郡主來了……”
秦越卡住了,他皺下了眉,他忽然想起來祁菁已經不是郡主了,他真正的外甥女似乎叫祁玉瑤來著。
“怎么就一些日子不見,舅舅不認識我了嗎?”趙菁假裝生氣,但是她聽到秦越仍然喊她為郡主時,心中不可謂不開心。
看吧,她刷好感還有用的。
“當然不是。”秦越搖了搖頭,“我只是剛想起來你已經不是郡主了,這樣稱呼不妥。”
第9章
趙菁臉色的笑容陡然僵住。
秦越卻像是沒察覺到她突變的臉色,接著說道:“你也不要怪王爺和王妃,你生母做出這種調換之事,混肴皇室血脈本就是株連九族的死罪,連你也逃不過,王爺沒有追究你生母之罪,就已經是看在你的份上,格外的開恩了。”
“舅舅!”
趙菁大喊一聲,秦越的話句句都在提醒她卑賤的身份,簡直像一把把刀子直接插在她的身上,趙菁氣的腦仁都疼了。
“祁玉瑤有什么好,就因為她才是母妃親生的,所以她一回來,你們都喜歡她是嗎?那我呢,我從小就在這王府里長大,現在突然蹦出來一個人搶了我的身份,搶了我的父母,你們卻說她才是真正的郡主,高貴的皇家血脈,那你們有考慮過我嗎?”
趙菁紅著眼睛,哭的歇斯底里,“我只是舍不得這十五年王爺和王妃的養育之恩,她要我的身份我都給她了,你們還不要我,可我有什么錯?”
起初趙菁只是想做戲,可是說到最后,連她自己也分不清這眼淚到底是真是假了。
“菁兒你怎么這么說話,玉瑤怎么就搶你的身份了?她是王爺的親生女兒,自然應該認祖歸宗!秦越嚇了一跳,他皺了下眉,
“再說她雖回來了,可王妃與從前待你有差嗎?我聽侍女說王妃待你甚至還要比玉瑤好,她還有意收你為義女,你不舍得王妃的養育之恩,收為義女之后,不也和從前沒有差別了。”
趙菁咬了下牙,怎么就沒有差別了,義女和女兒差別可大了,她有那樣一個生母,如今誰人不知宸王府這點事,但凡要點臉的人家,都不會讓她一個罪人之女做主母的。
“叩見王爺。”
門外侍女的聲音傳進廳內,秦越松了一口氣,他如逃生一般走到門口,正好看見玄色親王袍的宸王大步走來。
趙菁臉色慌亂了一下,她快速拿著手帕擦掉自己臉上的眼淚,退至一邊。
“王爺。”秦越拱手彎腰行了個禮。
“仲梁怎么來了?”祁恒踏進殿內,目不斜視地走到上方主位上坐下。
趙菁被無視了,她咬了咬牙,福身行禮:“菁兒見過父王。”
祁恒漠然地看她一眼,絲毫不留情面地開口,“退下。”
“菁兒知道父王不喜歡看見我,我……我只是聽說舅舅來了,這才過來………菁兒這就離開。”趙菁臉色白了白,猶如狂風中被摧殘的小草,她行了一個告退禮,隨后掩面快步離開。
饒是秦越這樣粗線條的漢子也覺得不對勁了,他指了指趙菁的背影,不解道:“她這是怎么了,明明是我和王爺有事要談,王爺這才讓她退下,怎么搞的好像是委屈她一樣?”
“不用理會,自從玉瑤回來之后,她一向如此。”祁恒淡淡道。
秦越不再提起這個話題,他轉而憂心忡忡地提起他過來的目的,“皇上這回怕是鐵了心要收回你手中的虎符,王爺可有何打算?”
侍女端上茶水,無聲無息地將茶水放在祁恒的手邊,隨后快速福身悄然退下。
“你覺得本王該如何?”祁恒捧著茶杯,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
秦越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我一向站在王爺這邊,王爺做什么,我秦越自然是鼎力支持。”
“皇上他是本王的嫡親兄長,本王要是有所動作,怕是為天下所指。”祁恒放下茶杯,“陵安那邊如何了?”
“怕是不太好。”秦越搖了搖頭,“我收到了暗使送回來的消息,衛國和北齊似乎有書信來往。”
“這次恐怕不是從前一樣小打小鬧,若單單是衛國來犯,我們的兵力還可以扛住,若是衛國與北齊聯盟進攻,昭關地形優勢,他們攻不下,陵安這邊恐怕是守不住。”
衛、齊聯合出兵這個消息,祁恒毫無意外,畢竟在那一世也是如此。
此時天下三分,晉國占據南邊這一帶,衛國地處荒漠,北齊占據北方大片草原,若論兵馬,晉國比不上有雄獅之名的北齊騎兵,論將士血氣,又比不上出身荒漠號稱荒漠毒狼的衛國大軍。
而晉國,占據了肥沃的土地,多年的休養生息讓他們失去斗志,如今的晉國就仿佛抱著巨大財富的小兒過街,大廈將傾。
那一世祁恒將虎符交了出去,秦越在晉元帝的圣旨下帶兵前往陵安,虎符雖說號稱可以調動三十萬大軍,其實晉國上下兵力也不過十五萬左右,且大多數都是老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