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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
“嗯?”祁恒本來是撐著額頭假裝閉目休息,免得祁玉瑤對著他緊張,聞聲睜開眼。
祁玉瑤捧著茶杯,溫熱的杯壁仿佛給她注入了勇氣,“父親能給我說說太后娘娘的喜好嗎?”
“玉瑤這傻孩子竟然在擔心母后不喜歡她。”宸王魂魄的語氣帶著蜜汁自豪,“真是個傻孩子,還擔心這點小事,就憑她是本王的血脈,母后定然會非常喜歡她。”
祁恒暼他一眼,這話還真沒說錯,從前太后對趙菁不也如此,即便是不喜歡宸王妃秦氏,卻依然把趙菁寵上天,那一份連宮中皇子公主都未曾受到過的寵愛,不就因為趙菁是宸王的獨女。
祁恒看著祁玉瑤如臨大敵的表情,輕笑一聲,“不用緊張,母后肯定會喜歡你,她最喜歡長得漂亮的孩子了?!?
低沉悅耳的笑聲讓周圍的侍女都變了變臉色,奉茶的侍女偷偷瞅了祁玉瑤一眼,眼里不由地露出一些敬佩。
祁玉瑤愣了愣,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么,父親、父親竟然在夸她漂亮!
祁玉瑤臉色爆紅,偷偷瞧了瞧祁恒,其實她覺得父親才是她見過的,長得最好看的人了。
宸王府馬車的標志遠遠便能認出來,所以馬車經過宮門絲毫沒有停留便被放行了,通過宮門又駛了好一段距離這才慢悠悠地停了下來。
祁恒率先下車,一旁守候的太監立馬迎了上來,諂笑道:“王爺吉祥,太后娘娘聽說郡主今日入宮,特意讓奴才在此等候。”
祁恒甩了一下袖子,確認身上服侍沒有褶皺,這才抬頭向后看去,正好祁玉瑤也在侍女的攙扶下從馬車下來。
“父王?”祁玉瑤不解地歪了一下頭看了那太監一眼,那太監稍微向前一步,躬身行禮:“奴才見過郡主?!?
祁恒輕咳一聲,他指了指一旁的小轎子,“他是母后派來接你的人,你先隨他先去壽康宮?!?
祁玉瑤呆住,她諾諾開口:“我本以為以為父王會和我一起……”
“不用害怕,等父王下了朝再去接你。”祁恒抬手摸了摸她的頭發以作安慰,“有什么不懂的,你問他就好了。”
祁恒的目光落到那太監身上,那太監也十分機靈,立馬討好道:“奴才定然對郡主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祁恒放了心,轉身往勤政殿的方向走,那太監以及帶來的一眾宮女們齊聲喊道:“恭送王爺?!?
祁玉瑤咬了咬唇,見徹底看不見自家父親的身影,這才扭頭看向那太監,輕輕道:“有勞公公帶我過去?!?
“郡主客氣,喚奴才郭志便好。”郭志一邊說著,一邊走到轎子門口將轎簾撈起,笑瞇瞇道:“請郡主上轎,太后娘娘她老人家今兒一大早就念叨您呢,咱們快些回去,免得讓太后娘娘等久了?!?
祁恒背著手踱步走到勤政殿門外,熙熙攘攘的議論聲從里頭傳進耳朵,他踏進殿目光自然地往殿內掃了一下,人差不多來齊了。
原本高談闊論的大臣們無意間看到進來的人,當即啞聲,周圍人見他這模樣也朝門口看去,只一眼,原本熙熙攘攘的殿內頓時安靜下來。
“王爺?!?
眾人作揖,隨后各自退后一步,中間讓出一條過道。
祁恒走到上方臺階上的親王椅坐下,目光落在左邊隊伍后面,那里是大皇子祁韶的位置,現下那里空著,應該是人還未過來。
說曹操,曹操到,大皇子黑著臉從殿外走了進來,祁恒自從引氣入體之后,眼神就比較靈敏,所以此時哪怕隔著一個大殿的距離,也能清楚地看到大皇子腳下已經濕了一半的鞋子。
祁恒挑了一下眉,這是走路掉坑里了?
祁韶察覺到一股打量的目光,他心中升起一陣被冒犯的不悅,他抬起頭想看看到底是誰敢這么直白的打量他,卻正好與祁恒的目光對上。
隔著一整個大殿,祁韶自然是看不清對方的表情,但是只看著對方舒舒服服地坐在毛絨絨的獸皮墊子上,而他身為皇子,卻要像這些大臣一樣站在下方。
這么一想,他就心理有些失衡了。
祁韶冷笑一聲,抬頭高聲道:“宸王叔今兒來的可真早啊,本殿聽說宸王府找回了真正的郡主,只是皇家血脈容不得混淆,皇叔可別又找個假的回來?!?
祁韶話音一落,正低聲議論的大臣們聞言不由自主地安靜下來,目光一直悄悄地在宸王與大皇子之間打轉。
祁恒放下手中的茶杯,明明是輕輕的碰撞聲,卻讓眾人心中一突。
“本王聽說,大皇子新納的側妃如今有孕了?”
第6章
大皇子新納的側妃名叫杜紅蝶,太仆寺主簿的嫡女,生的是一副花容月貌,外加口齒伶俐會討人歡喜,若是平常,祁韶自然是最好這一口的。
可杜紅蝶不一樣,他是被別人算計了,著了道被人打昏扔到了杜家女的閨房,杜家女醒來后發現了他,祁韶為了自保給她下了毒,威脅她不準說出去。
哪知道剛回皇子府便接道了一道口諭,祁韶進了宮,在挨了一頓臭罵之后,他不得不納杜紅蝶為側妃,堂堂皇長子的第一個側妃竟然一個七品小官之女,祁韶別提有多不甘心了。
祁韶憋屈的很,納側妃那一晚,那杜紅蝶分明就不是處子之身,可祁韶清楚記得被打暈那天醒來后,他身上連衣裳都沒亂,更別提碰杜紅蝶了。
可婚是晉元帝賜的,祁韶總不能說他父皇賜了一個婚前失貞的女人給他,那豈不是坐實了他被父皇厭棄的流言,祁韶左思右想之下,只能閉著眼吃了這個啞巴虧。
可就在這個月,杜紅蝶懷了孕,已經有一個半月了。
雖然很大概率是他的,可祁韶還是不想讓這個孩子存活下來,他這兩日故意讓府里壓著消息,甚至連給杜紅蝶把脈的女醫都封了口,就是為了悄悄把這個來的不是時候的孩子打掉。
可現在,這一切的計劃都泡湯了,因為宸王的一句話。
祁韶恨恨地看了看上方,眼里的毒意昭然若揭,他譏諷道:“宸王叔的消息可真快,連大皇子府側妃有孕的事都知道了,本皇子也是昨天才知道。”
他這明擺著是在指責祁恒往皇子府安插內應,一旁的御史眼睛亮了亮,期盼大皇子再多說一點,他們好彈劾宸王只手遮天。
祁恒不急不緩,“是伺候王妃的侍女無意中得知的,她替王妃外出抓藥的時候,正好看見皇子府上的人在敬安堂抓了安胎藥,就隨口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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