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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靜了一會兒的幽無命忽地笑了笑。
“幽州王,你笑什么?”云許舟皺眉問道。
“所以你覺得下蠱的是他們兩個?”
“不是!”云許舟斷然否定,“這二人至多便是不慎泄密罷了,絕無可能是真兇,這點識人之能,我還是有的。”
“所以是誰下的蠱啊?”幽無命很溫和地笑問。
云許舟一下就給問住了:“我哪知道!”
“去查查這蟲子出殼要幾天吧。”幽無命輕描淡寫地說道。
云許舟長長倒吸了一口涼氣,大拇指一豎:“聰明!”
幽無命:“……”這就叫聰明了?云許舟怕是腦子不太好使。
桑遠遠看他一眼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她把他拉到一旁,悄悄說道:“你別嫌棄人家。攝政王的本領在御人,你看,她把這云州治理得多好啊。”
幽無命立刻就不服氣了:“那我幽州……”
“你幽州窮。”桑遠遠毫不客氣。
幽無命:“……”
他瞇著眼想了想,暗暗點頭。
云州,要論綜合實力的確是出類拔萃。此地氣候惡劣,資源約等于無,但在云許舟的治理下,政治、經濟、軍事,處處不落于人。
足見云許舟御下之術非同一般。
幽無命還是有些不服氣:“呵,那只是我沒有認真。”
桑遠遠:“好好好。”
“小桑果你又在敷衍我。”
桑遠遠如今早已一點都不虛他,她瞇起眼睛,就沖著他笑,笑得幽無命完全沒脾氣。
三個人回到了書房,桑遠遠繼續撿起筆來,照著記憶描畫那間黑黑的大殿。
一刻鐘之后,終于堪堪畫了個大概。
云許舟接到手中,凝神看了一會兒,眉頭越皺越緊:“若我沒看錯,這是……”
恰在此時,兩路調查的人馬也一起出結果了!
一個是歷代賜云姓之人的名冊已徹底翻查過了,沒有‘云之濯’,亦沒有任何相似的名字。
另一個是,按照血蠱破殼的時間來推算,云許洋中蠱之日,正是前往祖廟參加族會的那一日!
“族會上中的蠱?”云許舟瞳仁驟縮。
幽無命臉上沒有半點意外,他抱著胳膊,仰靠在大木椅里,一副很無聊很沒勁的樣子。
云許舟抖了抖手中那張畫:“我方才正想說,這里,正是祖廟!”
“哦!”幽無命挑起了眉毛,露出很欠揍的笑容,“對上了。”
“所以給我云氏王族下蠱之人,是這個云之濯!”云許舟攥緊了拳頭,“不,不對,他,只是一把刀,握著刀的,是天壇!好一個天壇!啊,這下一切都對上了!云之濯這個名字,正是針對我云氏,他出現在祖廟,而小洋去了族會之后,又中了新的蠱卵,不是他,還能是誰!”
云許舟忍不住揚起拳頭,重重砸在桌面上:“云之濯,他怎么就死了呢!”
桑遠遠和幽無命對視了一眼。
云許舟這個人,真的是不拘小節——處理大事,把握大方向,那當真是完全沒有任何毛病。但在小事上,她卻是粗枝大葉,顛三倒四。
幽無命和桑遠遠是在白州遇到云之濯的,他當天就死了。三天之后,幽無命一行來到云州,云許舟去了族會沒能親自來接人——族會那一日,云之濯尸體都被白州王銼骨揚灰了,又怎能給云許洋下蠱?
兩個人不動聲色對視一眼。
去祖廟。
認識認識這位五百年前叱咤風云的云氏舊帝王。
只不過,眼下沒有任何證據,貿然說出懷疑人家老祖宗,那肯定是找打。得想個辦法,曲線救國。
“沒有關系,死一個云之濯,還有大把活的。”幽無命淡笑,“攝政王,要去天都抓人嗎?我幫你啊。”
云許舟點點頭:“我們合作!”
桑遠遠的樣子略有些遲疑,緩聲道:“我覺得此事干系太大,在出發之前,有沒有辦法帶我到祖廟去親眼看一看那間大殿——萬一因為畫技不佳而引發什么誤會,那可就太糟糕了。”
云許舟有些為難:“老祖宗要靜養,非族會之日,向來無人敢到祖廟打擾。”
桑遠遠與幽無命不動聲色對視一眼。
桑遠遠問道:“老祖宗身體如何?一直便癱瘓臥床么?或是偶爾能起身動一動?”
云許舟緩緩搖了搖頭:“這么多年了,從來無人見過老祖宗離開那張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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