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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瘋子挺好的。”幽無命笑得晃眼,“真實!”
“你可以走了嗎?”韓少陵嘆了口氣,“換桑兒過來與我說說話。”
幽無命當場就不答應(yīng)了:“沒聊完呢!喂,你方才說那夢無憂是主動爬你床的?不說被你強的么!”
韓少陵斜眼瞥他:“幽無命,女人是半推半就還是抵死不從,難道你就分不出來?你不會沒碰過別的女人吧?”
幽無命:“……”
他睜著一雙漆黑的眼睛,半晌不知該搖頭還是點頭。
說真話吧,好沒面子!說假話吧,萬一小桑果當真豈不是要命!
“反正,你女人都跑了。”幽無命梗起了脖頸。
“說了,她是為了救我,才跟冥魔王走的。”
“騙人!”
“騙你做什么。”
話題又繞了回來。
幽無命裝模作樣地想了想:“為了救你跟別人跑了,丟你在這里等死?這話你自己信嗎。”
“她一定會想辦法回來的。”
“你指的是,姓夢的把所謂的冥魔王迷得神魂顛倒然后討了藥回來救你?韓少陵,我真不知道該同情你們哪一個了。來來來,你跟我說說,冥魔王長什么模樣,就那,一只眼睛,一根舌頭,滿身粘不拉嘰,嘖,你那女人,口味還怪重的。”
韓少陵搖了搖頭:“這只長皮了。模樣和人類差不了多少。會說一點話,自稱冥魔王,實力深不可測。我曾見它在外頭那東西上面飛檐走壁,如履平地!”
幽無命瞇起眼睛:“然后呢,它對你女人一見鐘情?”
韓少陵:“……是。”
模樣可以說是非常屈辱了。
桑遠遠默默在一旁聽著,腦海中浮起了方才在黑鐵巨壁的內(nèi)壁上看到的那些抓痕和指印。想必就是這‘冥魔王’的杰作。
冥魔王……這又是個什么東西?打開謎團的鑰匙,會不會就在它的身上呢?
“我說韓少陵,你就不覺得奇怪?”幽無命好心好意地說道,“你看我們小桑果,哪里都甩了你那夢無憂十八個天都是不是?那為什么但凡是個雄的,就非要圍著你那女人轉(zhuǎn)啊?連冥魔她都不放過。我怎么就沒見過誰死皮賴臉要纏我果子,哦,除了你。”
韓少陵:“……”想發(fā)火,又不知道該從哪個角度發(fā)。
“行了,幽無命,害我至此還不夠,特意要跑我夢里來,就為了繼續(xù)羞辱我么。”
幽無命嘖道:“你自己惦記著我,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怪我咯?喂,你真不奇怪么?那個女人,憑什么?”
韓少陵一副拿他沒辦法的樣子,長嘆一聲:“你要這么說的話,我確實是發(fā)現(xiàn)過一點異常。就,每次我想找她麻煩,總會不自覺就跟她滾到榻上去了。”
他抬手指了指洞窟外那鋪天蓋地的七彩光:“就覺得,她身上好似也有這樣的光,讓人頭腦發(fā)暈,就想要她。別人,或許也是如此。”
幽無命偏頭看了看桑遠遠。
聽韓少陵這么一說,桑遠遠立刻就明白了。搞了半天,什么萬人迷瑪麗蘇,什么天生親和力無窮人人為她大開綠燈,原來都是這七彩光芒作祟。
要說‘命’,大約也只有最后這一次與冥魔的‘一見鐘情’,算得上真正的因果關(guān)系——她與這七彩光接觸了這么久,冥魔王一見她,就發(fā)現(xiàn)這個人類身上有它熟悉的東西。
“夢無憂不會再回來了。”幽無命平靜地回頭望著韓少陵。
“她會回來。”韓少陵自信一笑。
幽無命悠然抱起了胳膊,不打算再搭理他。
“不會了。”桑遠遠嘆息著走近了些,“韓少陵,你難道沒有發(fā)現(xiàn)嗎,你和她跌落地下河之后,她身上那逆天的氣運便消失了。否則這一路過來,你又何必這般辛苦,衣裳都破成了這樣,靈蘊消耗殆盡。而且,這么長一段路,連一株最尋常的止血藥草都沒有遇到。”
韓少陵眸光復(fù)雜:“桑兒,你愿意和我說話了?這地下,什么也沒有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可是,從前夢無憂無論在任何地方,都能撿得到奇珍異寶呢。”
韓少陵呆滯地點點頭:“是。確實匪夷所思。”
“那是因為她手中的那面鏡子。”桑遠遠蹲到了他的身邊,“有人通過這一面鏡子,將很玄乎的氣運,源源不斷地輸送給她。”
韓少陵雙目微睜:“便是上次被你們奪去的那鏡子?”
“是啊。”桑遠遠嘆道,“你可知道,那所謂氣運,卻是這天下蒼生的氣運。夢無憂用一分,蒼生那里便少了一分,所以你看,她‘撿’來萬年靈髓助你療傷晉階,各地便‘涌潮’紛紛。她引落雷從幽無命手中救下你性命,千年難遇的全境‘涌潮’便出現(xiàn)了。”
“再后來你二人跌進深淵口,為了保你們的命,站在她身后的人,直接將無窮的氣運送到了那面鏡子中……之后發(fā)生了什么事你應(yīng)該還不知道吧?幾十丈高的冥魔海嘯,同時襲擊了全境。”桑遠遠的目光中流露出些許同情。
“再然后,夢無憂丟了鏡子,再也沒有從天而降的機遇和氣運幫助你們渡過難關(guān)了。你們只能依靠自己。韓州王,是不是很久很久,都沒有體驗過這種凡事靠自己雙手、舉步維艱的感覺了?相對的,外頭卻是風平浪靜,人類戰(zhàn)勝了冥魔,暫時保住了家園呢。”
韓少陵震撼難言,呆呆地望著她。
“這,這真是夢嗎?你說的這些,為何……竟叫我難以反駁……”
他恍惚片刻,連噴了好幾口黃血:“所以,夢無憂她再無氣運加身,她會被冥魔王殺掉對嗎?難怪幽無命說她不會再回來了。”
桑遠遠道:“她能不能保住性命我不知道。不過若是她用從前和你們相處的經(jīng)驗來對付冥魔王的話,我覺得生還的機率不會太大。想要讓冥魔王化小愛為大愛,成全你和她的愛情,然后放她帶著藥回來救你,那更是沒有半點可能。”
韓少陵哈哈大笑起來:“好一個化小愛為大愛,哈哈哈哈!你說的是那個陰月閣閣主喬陰月吧,那個蠢豬,可真是沒把我笑死!”
桑遠遠不知道誰是喬陰月,但她知道肯定是夢無憂追求者大軍中的某一位。
“就是在章州設(shè)伏的那個暗殺閣。”韓少陵擺了擺手,“已經(jīng)不重要了。”
他的目光又恍惚了片刻。
“桑兒,你再告訴我一次。真的是因為我,才令全境一次次陷入危機和災(zāi)難的嗎?這是真的嗎?你沒有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