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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她便發現,王宮中的每一座重要宮殿都像堡壘一般堅固,只要殿門一關,冥魔一百年都不可能攻得進去。還有那些重要的軍事要塞,防御力絕對不會輸于黑鐵長城!
“更何況,區區十年。”幽無命冷淡地笑了笑,“即便現在長城全倒了,十年,距離滅亡也還早得很!”
更別說長城安好的情況了。
如今白、風、齊三州被冥魔破了城,卻遠談不上什么滅境之禍,至多月余,境內的冥魔就會被清剿得一干二凈。
人類,總是會爆發出無窮的潛力,絕對不會坐以待斃。
桑遠遠沉吟片刻:“難道你懷疑所謂的滅世之禍是天壇的謊言?”
“不是撒謊。”幽無命道,“這么多年,外界并無絲毫風聲。”
他沒把話說全,但桑遠遠已能領會。撒這樣的彌天大謊,總得有個目的。但天壇這么多年卻一直只是默默在背后行事,就連獲利最大的韓少陵也對此事一無所知——這并不像是要利用謊言去做什么事情的樣子。
桑遠遠默默理了一理:“二十年前,天壇施大天衍之術,看到三十年之后世間會被冥魔徹底占據。后來他們施了‘逆乾坤’之術,把我扔到異世。再后來,鏡中便‘預言’人類渡過了危機……”
這么一看,她倒真像什么滅世女魔頭似的。只看結果的話,原本是個滅世之局,一旦沒了她,換成夢無憂陪著韓少陵,便能救世。如今她又回來了,還伙同幽無命把韓少陵給弄殘疾了……
命運仿佛轉了一個圈,重新又回原點。
桑遠遠瞬間淚目:“以前我沒得選,現在我想做個好人。”
“是時候抓幾個人回來審一審了……”幽無命輕輕磨著牙,把她攬得更緊。
桑遠遠輕輕點頭。
不過,想要抓到天壇首腦,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天壇這機構實在是過于低調,只負責一些卜卦、祝福的事宜,壇首副壇首姓甚名誰,外界根本無人關心。這么一個不重要的機構,卻是建在帝城之內,構造、具體方位,竟是無人知曉。
她倚在他結實的胸膛上,聲音輕柔:“幽無命,你也看到了么?”
半晌,他的胸膛悶悶地動了下:“嗯。”
她不必說,他也不必問,彼此都明白說的是什么。
“你怎么看?”桑遠遠輕輕地蹭著他。
他緩緩吐出一口長氣:“姜雁姬和皇甫俊,只能我來殺。”
她猶豫片刻:“你有沒有想過一種可能。你父親和你一樣,都是那么聰慧通透的人,又怎會喜歡那種野心勃勃的女子呢?會不會……”
幽無命不假思索:“她匈大。”
桑遠遠:“……”
差點一口氣沒上來,活活噎死。
“你們男人都那么膚淺么!”桑遠遠氣憤地控訴。
幽無命挑了挑眉,大手在她身上重重捏了兩下:“唔。”
她盯著他看了片刻,沒看出什么破綻。
直覺告訴她,幽無命是在故意轉移話題。他不愿意深想這件事情。
姜雁姬帶給他的傷害與仇恨實在是太深了,他沒有辦法給自己任何不殺她的理由,哪怕只是萬一的可能性。
他必須殺她。
只能殺她。
哪怕,姜雁姬的身上當真發生過和桑遠遠一樣的事情。
“無論你做什么決定,我都支持你。”她笑吟吟地抬起頭來看他。
幽無命懶洋洋地從一旁摸過那塊碎鏡,兩根手指拈著,舉起來,對著窗外滲進來的幾縷晨光,瞇著眼看。
“這里面是沒有小桑果的世界。”他道,“沒有小桑果,我會孤注一擲,在天都與姜雁姬搏命。”
“你會嗎?”她伏在他的身上,軟軟糯糯地問道。
“會。”幽無命唇角浮起一絲縹緲的微笑,“這個時候,當是我實力的峰值,再拖下去,于我不利。”
她一時不知該說什么,臉是笑的,心卻是酸的。
“嘖,”幽無命重重把她的腦袋往他身上一摁,“卻沒想到皇甫俊那么無恥,他要臉么他!偷襲我,呵。”
桑遠遠心道,‘即便不偷襲,你也打不過他們兩個。’
當然,今時不同往日,那一次在東州平原上,他為她破繭成蝶,若論單打獨斗,他未必打不過姜雁姬和皇甫俊聯手。
到如今,他又得了不滅之火和那所謂的‘神力’,擊殺那二人,更是不在話下。
她揚起了小臉蛋:“以夫君的實力,殺他二人,簡直如同探囊取物!”
“那是自然。”幽無命瞇起了眼睛。
“對了!”桑遠遠想起了一事,“哥哥傳訊說,云許舟直接用炸火把冰霧谷旁邊的冰川給炸了,如今那谷底已被徹底覆蓋,再不會有任何痕跡。”
幽無命正在緩緩撫她的頭發,聞言,動作一頓。
“小桑果,看來,情況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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