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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兒,能坐近些么?”
“哦。”季意安答應(yīng)一聲,果真向他挪過去了一點(diǎn)。
“再能近些嗎?”季無疾還是不滿意。
季意安聞言又挪了一點(diǎn)。
季無疾側(cè)過臉看看她,發(fā)現(xiàn)兩人之間還能坐得進(jìn)一個(gè)人來,他將長(zhǎng)眉擰了擰,然后長(zhǎng)袖一揮,季意安便被撈至了他的身邊,幾乎都要靠近他的懷里了。
“好不容易沒有旁人打擾,你還要坐那么遠(yuǎn),嗯?”季無疾有些嗔怪地道。
季意安一聽,面上一熱,趕緊低下頭來,端起青瓷碗,舉起筷子就開始往嘴里扒起米飯來。
“安兒,先吃菜。”季無疾又出聲道。
他的聲音溫軟,周身散發(fā)的清洌氣息若有似無,季意安莫名就緊張了起來。聽得他說讓她吃菜,便慌地伸出筷子,去夾案上的白菜絲,奈何那白菜有些滑溜,她一連夾了幾次都沒夾起來,一時(shí)間后背都要冒出汗來了,面上也感受著季無疾的目光,更是窘迫得緊。
“安兒……”季無疾有些無奈地輕喚了一聲,季意安聽得他喚,手一抖,好不容易夾起的白菜又掉到了碟子里,季意安索性將手縮了回來。
季無疾見狀忍不住輕笑開了,他抬手伸筷,每一樣菜都夾過一點(diǎn)放在了她面前的碟子里。季意安這才如蒙大赫一般,低著頭吃了起來。
季無疾見她吃得香,也舉起筷子每樣嘗了一點(diǎn)。季無疾的廚藝果然如他其它才藝一樣,都是不同非響的,雖是普通的食材,卻被他做出了不一樣的鮮香滋味,季意安越吃越香,漸漸就忘記了離他這么近的緊張了。
直過了好半天,她才發(fā)現(xiàn)只有她一個(gè)人吃得滿嘴香,而身邊的季無疾卻是早已放下碗筷,只是側(cè)臉靜靜地看著她。
糟糕,自己這般狼吞虎咽的模樣肯定全落入他的眼內(nèi)了!季意安心里叫一聲慘,趕緊也放下來碗筷。
“安兒,怎么不吃了?”他問。
“其實(shí)早就飽了,因?yàn)楹芎贸裕杂殖粤撕芏唷!奔疽獍残÷暤馈?
“真的好吃嗎?”季無疾一邊說著,一邊將她的身子掰向自己,又伸手抬起了她的下巴。
因?yàn)閯偝赃^東西,她的面上有些發(fā)熱,兩頰微微酥紅著,眼睛仍是亮得驚人。
“都行過及笄禮的人了,吃飯居然還能黏在嘴上去。”季無疾忽然指著她的粉唇笑著道。
季意安面上一窘,下意識(shí)地便伸出一點(diǎn)舌頭,想要將黏在嘴角的米飯給舔了去。
她輕舔粉唇的模樣,嬌羞里透著絲嫵媚,季無疾一時(shí)心動(dòng)不已,頭一低,啟唇輕啄,便將她唇邊的那粒胭脂米給啄到了自己的口中,然后還輕嚼了幾下咽了下去。
“所謂齒頰留香,說的便是安兒此刻的模樣吧?”季無疾以指輕撫著她的面頰道。
聽他如此曲解“齒頰留香”,季意安呆了呆,過了好一會(huì)忍不住紅著臉笑了起來。
吃過午膳之后,又取茶水漱口之后,兩人便去了靠廊邊的那間屋子。季無疾讓她去臥房歇息片刻,季意安卻道自己不犯困。
她在屋里四周瀏覽一番之后,見季無疾靠在窗邊軟榻翻著一卷書,便也湊了過去。才看了幾眼,卻發(fā)現(xiàn)那是一本古籍,很是晦澀難懂。季意安心里一虛,正準(zhǔn)備退出去,季無疾卻是伸手一把攬住了她。
“別走……”他說,聲音輕軟。
第76章 儂儂忒煞情
“我不要看,看不懂,頭會(huì)痛。”季意安嘀咕著道。
“別走,我解釋給你聽,雖是有些不好懂,不過極有意思。”季無疾一邊說著,一邊讓季意安坐在了自己身邊,兩個(gè)人頭挨著頭,一塊看起了那卷書。
兩人看了一會(huì)書,又竊竊私語(yǔ)一備之后,季無疾便帶著她出門逛園子。真正步入了這園子,這才發(fā)現(xiàn)這園子是花了諸多心思建成的,里面的一花一木,一山一石,莫不是玲瓏別致,精心雕琢而成。
待走到一片竹林時(shí),看著眼前成千上百的翠竹在風(fēng)中搖曳生姿。季意安停了下腳步,指著那竹林道:“皇叔,這片竹林像不像秀逸湖邊的忘憂林?”
季無疾抬眼一看,便也點(diǎn)頭微笑,想起宮里秀逸湖邊的那片竹林,她給那竹林取名為“忘憂林”,他想起自己那日知曉自己的身世之秘后,無意間走進(jìn)了那竹林內(nèi)。后來,她竟也去了那里,還帶著一壺杏花醉。
那日他喝光了她的杏花醉,那是他第一次喝那么多的酒,回去之后雖是頭痛難忍,不過心里卻是甜的,因?yàn)樗牡驼Z(yǔ)總在他耳邊回蕩。她說的是“如若,無疾不是皇叔,意安愿為蒲草……”
“安兒,這園子便叫做忘憂園,如何?”季無疾牽著她的手,至路旁邊的長(zhǎng)木凳上坐了下來。
“忘憂園?宮里有個(gè)忘憂林,這里有個(gè)忘憂園,倒是合了我的心意。不過皇叔不覺得這名字俗氣了點(diǎn),不太配這么個(gè)清幽的園子嗎?”季意安輕笑著道。
“大俗即為大雅,再說了,這是安兒的園子,安兒喜歡叫什么便是什么。”季無疾有些霸道地說道。
季意安看了眼季無疾,這老半天了,她才從這句話里找到了一絲季無疾平日里清冷倨傲的模樣來,便笑得燦然道:“是,琛王殿下既說是大雅,那肯定就是大雅了,那就叫忘憂園好了!”
季無疾見她笑得眉眼舒展,心里也很是開心起來。他伸著撫了一下她的鬢發(fā)道:“我希望安兒將從前的一切苦惱和煩憂都忘了去,從此后,只做個(gè)每天都會(huì)笑的小女子。”
他的眸光深深地鎖著她的眉眼,說話的話也是低柔溫軟,季意安心里涌過一陣感激來,她低垂著頭,手指揪著自己的衣襟,口中輕輕道:“嗯……只要皇叔不棄安兒,安兒此生的每一日子每個(gè)時(shí)辰每一寸光陰,都會(huì)是笑著的。”
見她垂著首,露出一截潔白如天鵝般的脖頸,口中說的又是嬌怯軟糯,季無疾心里一痛,忙伸手將她攬入了懷里。
“安兒,我怎么會(huì)棄你?你已經(jīng)住到我這里了,若要我棄你,除非剜了這顆心去……”
季無疾一邊將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心口處,一邊低啞著嗓子道。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些微的顫抖之息。季意安便覺得心里一軟,說不出的歡喜與悸動(dòng)涌上心頭,她一時(shí)說不出話來,只低低地喚了聲“皇叔”之后,便輕柔地靠在了他的胸口。季無疾也有些動(dòng)容,一手輕撫她的鬢邊,一手與她十指相扣,只恨不得時(shí)光就此停歇。
一陣輕風(fēng)拂過,身后的翠竹林沙沙作響,象是在輕輕呢喃,道不盡的情話綿綿……
兩人正沉浸在一片溫情之中不可自拔,忽然聽得旁邊的一間小樓上有鈴聲作響,季意安嚇了一跳,趕緊自他懷里抬起頭朝小樓處查看。
“別慌,應(yīng)是王府侍從送東西進(jìn)來了。這里各處都設(shè)了警鈴,原是防盜賊用的,不過我怕有人打擾了我們,便吩咐他們進(jìn)來時(shí)以鈴?fù)▓?bào)。”季無疾仍是摟著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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