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季無疾一邊說著,一邊在季意安的面前站立。
外人知曉這個秘密的都死了?自己現在也知道了,那怎么辦?季意安一面心里想著,面上不由露出幾分慌亂來。
“皇叔,我并沒有問你密衛的事,是你自己說出來的。現在怎么辦?”季意安皺巴著臉道。
“怎么,這會兒知道怕了?早上在樹林外的帳篷內,你不是膽大包天嗎?”季無疾拿一雙長眸瞥向她。
“那怎么能一樣呢?早上那不過一具殘軀罷了,可是現在不一樣了,現在是活生生的皇叔,還是能支使漂亮姐姐殺人的皇叔,意安自是惶恐得很。”季意安垂下眉眼,口中小聲分辯道。
“你很惶恐嗎?”季無疾一邊說著,一邊抬袖,突然伸手捏住了季意安的下巴,他將她小巧精致的下巴抬高一點,迫使她看著他。
“我看你一點也不惶恐,昨晚無故爽了我的約,被人推下山坡,差點葬身雪狼之腹。今晨又與云朗在帳篷內眉來眼去,我看你真是放肆得很!”季無疾的聲音恨恨地。
與云朗眉來眼去?季意安頓時覺得哭笑不得。
“皇叔,我好……”季意安的剩下的那個“冤”還未說出口,便驀地停了下來,因為季無疾突然低頭吻住了她。
他清咧好聞的氣息縈繞開來,季意安嚇了一跳,繼而心跳得飛快,頭有些昏昏然起來,她不由自主的閉上了眼,感覺著那如云朵一般的溫柔碰觸,心尖兒也開始顫動起來,似被輕軟的羽毛撩撥著,一下又一下。
季無疾卻是淺嘗輒止,他有些不舍地抬起了頭,便看見眼前的少女,緊閉著雙眼,蝶翼般的長睫毛顫抖著,如凝脂般的臉上,騰起了兩朵紅云來。季無疾忽然想來上次拿她的那條絲帕來,那上面繡著一朵杏花。此刻的她,便如同初春雨后的一朵杏花,帶著一抹不勝涼意的嬌羞與嫵媚。
“果然還是這樣比較管用,一下子就乖了起來。”季無疾輕笑了一聲,然后低軟著嗓子道。
聽得他說話,季意安這才清醒了過來,她掙開了眼,卻是后退一步,將雙眼垂下不敢看他,臉上火熱得厲害,紅云從兩頰一直蔓延到耳后。
季無疾見她突然變得這般嬌羞可人,心中憐意頓生,不由得上前牽著她的手道:“我叫人備下一些膳食,你再這樣磨蹭下去話,恐怕都要涼掉了。”
“是我在磨蹭嗎?明明是皇叔自己在磨蹭。”季意安忍不住反駁了一句。
見她終于開口說話了,雖是反駁他,季無疾卻并不生氣,他面上淺笑著,仍是軟著聲音道:“是我磨蹭,可是這也不能怪我,安兒如此秀色可餐,叫我忘了還要用晚膳。”
“皇叔……”季意安有些不滿地喚了一聲,鳳眼微瞇,眼尾翹起,帶著一絲嗔意。
季無疾被她含俏帶嗔地瞪了一眼,卻是滿心歡喜起來,將她的手緊緊地攥在掌心,然后帶著她往里面去了。
掀開飄曳在地的絳色幔帳,里面是更加溫暖,靠墻的大炕床之前,擺著一張檀香梨木的矮幾,上面擺著幾只小巧的紅泥爐,爐上溫著幾樣菜肴,正裊裊的冒著熱氣。
季無疾牽著季意安在炕前站住了,然后又側過身子,伸手將她胸前披風的帶子解開了,然后又替她將披風從身上脫了下來,轉身掛到一旁的雕花木施之上。
“皇叔,這是杏花醉,你是要飲酒嗎?”季意安突然指著幾上的一只白瓷酒壺,有些驚訝地問道。
“不是我要飲,是特地為你壓驚準備的。”季無疾走至她身邊,一邊伸手示意她往炕上坐好,一邊溫聲道。
“皇叔不飲,我一個人獨飲有什么意思?”季意安在炕上坐好,雙手托著下巴伏在矮幾看著坐在對面的季無疾道。
季無疾眉頭一揚,瞥一眼她道:“你明知我沒有酒量,還要勸我飲酒嗎?”
聽得他如此說,季意安突然想起上次在秀逸湖邊忘憂林內的情形來,那日他飲下了半壺杏花醉,有幾分醉意的他變得美麗而又魅惑,那般顛倒眾生的顏色令她現在想來仍是心跳加速。
季意安想到此刻與他獨處一室,不由得有些心慌起來,正想說句“那就不勉強皇叔的話”來,不料季無疾卻是先開口了。
“既是安兒誠心相邀,我飲上一點便是。”季無疾一雙長眸鎖著他,里面光華隱現。
第35章 醉而生癡
季意安愣了一下,手邊的白瓷酒壺便被季無疾提了起來,先是在她面前的青瓷杯里里斟了滿滿一杯,又抬手取過另一只青瓷杯,為他自己斟了一杯。
“為安兒的大難不死。”季無疾一邊舉起了酒杯,一邊對著季意安道。
“多謝皇叔,這杯該是我敬皇叔,以謝過皇叔的救命之恩。”季意安笑得燦然道。
“既說是救命之恩,那區區一杯酒能謝得了的嗎?”季無疾挑眉道。
“那要怎么辦?難不成要以身相許么?”季意安抬袖滿飲了一盅杏花醉,也不知怎么地,一時暈了頭說了這么一句出來,說完之后她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一時驚慌那酒液也似在喉中嗆了一下,她咳嗽一聲,趕緊又抬袖捂住了嘴。
見她先是脫口而出說了句“以身相許”,說完之后又后悔惱羞交加,季無疾忍不住牽起嘴角笑了起來,他一邊笑,一邊拿眸子上下瞅了季意安一圈,然后輕輕嘆了一口氣。
聽得他這一聲嘆,季意安停止了咳嗽,有些好奇地抬眼看向了他,只見他看著她,微擰著長眉開口道:“太單薄了些,好好將養著,興許過兩年我會考慮考慮。”
季意安愣住了,過了半響才反應過來,他這是回她那句“以身相許”的,他居然嫌她太單薄了!但凡是個女子,若是聽得一個年輕的男人,尤其是像他這般貌美出塵的男人,拿挑剔的眼光看著自己,然后嫌自己單薄的,總是會生出一段惱羞和不服氣來的。
季意安果然也不例外,她將頭抬高了一點,露出一段修長潔白如天鵝般的脖頸來,一雙鳳眼輕微挑斜了一眼季無疾,嘴里發出一聲很是不服氣的冷哼聲。
“你這是什么表情?意思是說你自己不單薄有內容么?”季無疾輕抿了一口杏花醉,然后瞥她一眼她道。
“皇叔,你……唉,你不是請我來用晚膳的,分明是讓我來受氣的!”季意安放下了手中欲夾菜的筷子,粉唇也抿得緊緊地,一臉的不高興。
季無疾眼見惹惱了她,不禁輕笑開了,心里的歡喜也一點一點地溢了出來,他喜歡看到這樣生著三分怒意七分嗔意的她,他喜歡這樣生動的,真實的,鮮活的小女子,而不是那個端莊的帶著一絲凄婉之色的意安公主。
他一邊舒展眉眼輕笑著,一邊抬手拿起季意安面前的一只碗,然后又從小泥爐上溫著一只小釜里盛了一碗熱湯來。
“安兒,別生氣了,嘗嘗這湯。”季無疾軟聲道。
“這湯色不夠清亮。”季意安瞥了一眼那湯故意搖了搖頭道。
“那這個呢?”季無疾掀開了另一只小釜的蓋子。
季意安瞅了一眼還是搖頭,季無疾無奈,只好拿起爐了溫著一只精致的青瓷碗來,掀開了蓋子似是自言自語道:“這東西,也肯定也是不討人喜歡,只好我自己勉為其難地吃下去好了。”
季無疾一邊說,一邊拿起一旁的小調羹朝里面挖了一勺。季意安本待不屑一顧,可是鼻端突然聞到一味特別的香味,那香味是自己做夢都想了好幾回的。
</div>
</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