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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呼了一口氣,岳羽向前一目望,只見眼前那些繡著五到六條銀線的‘族伯’‘族叔’甚至‘叔祖父’,都已紛紛面色陰沉的離席而起。再望向鴻飛,距離那個席位,已是不足四十步——
岳羽蒙在面巾之后的唇角微微一哂,然后緩慢而又堅決的再踏進(jìn)一步。他想再試試看,自己體內(nèi)的輔助智能寄生系統(tǒng),再搭配上這套已經(jīng)給了他無盡驚喜的太極劍,今夜到底能夠走到什么樣的程度!
“是不是我族內(nèi)之人我不知道,不過我可以確定,他所使的這套劍法,我們岳家從未有收藏!”
看著前方再一位四級武師,從戰(zhàn)圈里踉蹌跌撞而出,岳允文再次一聲輕哼。“可惜我那執(zhí)事晉旭不在,否則三息之內(nèi),定能將他生擒!”
面上雖依舊是一臉的憤恨,然而他的眼中,卻有些驚疑不定。這么長時間,他若再看不出殿前這兩人的身形有問題,那就枉為這岳家城的巔峰強者了。
那侏儒在衣內(nèi)塞的那些棉絮,盡管確實捆綁得極緊,然而隨著戰(zhàn)斗的逐漸激烈,卻多多少少有了些變形之處。而如果再減去那鞋底,真實年齡應(yīng)是還不到十四。至于另一個高挑男子,初看起來是沒有問題,然而只要用心去觀察,就能看到那些許的不協(xié)調(diào),其真實的身形應(yīng)該更加廋削。
——如此看來,鴻正的說法,也未嘗就沒有可能。若非是擔(dān)心有人認(rèn)出身份,又何用如此裝扮?
若真是如此,卻不知這少年,究竟是他們岳家哪一房的天縱之才?為何此前從未有聽聞。
腦子里這般想著,岳允文竟依稀間,感覺殿前這兩人的身形,似乎有些熟悉。只是一時間,卻又想不出那侏儒到底是誰。
“呵呵!不是的話當(dāng)然最好!不過我看這兩位的意思,似乎是沖著我家鴻飛而來的。若是你們岳家沒有辦法拿下的話,就由本人出手如何?”
話音落下時,鴻正在案幾下按劍的左手猛地一握,仍做低頭飲酒狀,以掩飾眼中的那抹深刻殺機。
“鴻兄說笑了,我們岳家的事情,實不敢勞駕!”
岳允杰的面色,也已經(jīng)同岳允文一樣,是凝重?zé)o比。稍加思索,他揮了揮衣袖。“去幾個人,給我取弓來!”
聞聽此言,岳允文頓時微一皺眉,他是有些不明白,自己兄長為何不令他親自出手。這時候,分明已經(jīng)顧不得顏面。相反若是這人真是岳家子弟,他們反倒該感到與有榮焉才對。
不過聽到取弓一詞,他心里總算還是放下了心事。他知道自己兄長雖是以劍聞名,但其弓術(shù)也是冠絕整個北馬原東部。六百步內(nèi),無論死物活物,從來都是例無虛發(fā)。當(dāng)年也正是憑著這手驚人箭技,壓倒另一位修為更在其之上的堂兄,被族內(nèi)諸多耆老署意,最終登上了族長之位。
——以后殿中的那把十八石弓的威力,哪怕只是把弓弦拉成半開,殺傷力也是極強。不過他兄長的弓術(shù),也足以控制分寸了。
而他對面的鴻正,卻又是一笑:“允文兄,為了這么一個小孩,要動用到你那把蛇象弓,是不是有些太夸張了?”
微搖著頭,岳允杰苦笑不答,就在這頃刻之間,殿前的那矮個‘侏儒’已是再進(jìn)十步。十劍五人,他麾下幾位威震一方的強者,竟是不能夠遲滯其片刻。對付這小家伙,他還真沒什么把握。
岳允文那邊卻有些不滿,而當(dāng)他正欲反唇相譏之際。卻只見殿側(cè)的左后門方向,兩個奉岳允杰之命,去取蛇象弓的甲士匆匆從內(nèi)跑出。不但手中仍舊一無所有,神色間更帶著幾分倉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