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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念念一顆心落了下去, 心里隱隱有些失望。
想想也是,他可是江嶼啊,那個規范嚴謹得如同教科書一般的男人,怎么可能去相信這些沒有根據的事情。
溫念念摸出保溫杯,喝了一口水,說道:“不信算咯。”
“不過...”
江嶼視線緩緩抬了起來,望向她:“這些年,過得的確有些...空。”
溫念念手里的筆微微一頓,不解地問:“空?”
“只是一種直覺。”江嶼撫上自己的胸口,喃喃道:“好像缺了什么,很奇怪。”
不悲傷、不難過,只是覺得...空蕩蕩,好像一腳踏空,跌落云端。
那句沒有說出口的話,是什么...
第一次,溫念念在江嶼那堅定的瞳眸里,看到迷茫的神色。
她忍住內心翻涌的情緒,望向他手里的經濟學備考資料,隨口岔開話題:“我以為你會學數理呢。”
江嶼微微有些驚訝。
他從來沒有告訴過任何人,他喜歡數學。就算是大學選專業的時候,沈瑤女士一錘定音,幫他選了經管類的專業,他也沒有說多說一個字。
應該學經管類,有這方面的知識,將來能夠更好地接手公司。
那些數理知識,對于他未來漫長的人生路,對于他現在已經開始著手管理的企業,似乎沒什么用。
高考填報志愿的時候,他在一次服從了父母的意志,也服從了理智。
后來季馳轉專業,學了更適合他的文學,開始逆風翻盤。
他見過他代表學院參加辯論賽、詩詞大賽以及各種競賽,也見過他每天早上不到六點就起床狂背古詩、更見過他深夜里還呆在圖書館電腦前,寫著各種投稿文章......
每每看見,江嶼都會覺得...意難平。
你有真正熱愛的事情嗎。夢里總有個聲音在質問他:如果有的話,為什么要妥協?
“為什么不學理工啊。”溫念念好奇地望著他,就像夢里那個聲音一樣:“這么喜歡的...不學下去多可惜啊。”
她永遠不能忘記和江嶼的那場數理競賽總決賽,那種強者對決的酣暢淋漓,就像洗了個痛快的熱水澡。
或許這輩子都不會遇到這樣的對手了吧。
多可惜啊。
江嶼很難再集中注意力,去看手邊的經濟學書籍,這個女孩灼灼的目光,把他的心都搞亂了。
“還有兩個月就研考報名了,我要報你們學校的數理系,徐教授的門下。”
就當是彌補上一個世界的遺憾吧,上一個世界徐教授曾經向她發出過邀請,現在她也要向江嶼發出邀請:“你...要和我一起嗎?”
“一起什么...”
“考研啊。”她期待地望著江嶼:“跟我一起。”
江嶼的手微微有些顫抖,少年的熱血沖上頭頂,他真的好想說...好,我跟你一起。
“已經考過雅思了。”江嶼淡淡道:“哈佛大學,金融碩士,offer應該這幾天就到了。”
“噢......”
這不是她的母校嗎!實名羨慕啊靠!為什么同人不同命!為什么他能上哈佛,老子只能考隔壁!
去他喵的!
溫念念眼中的失望之色,江嶼盡收眼底,嗓子有些干癢:“離出國,還有很長一段時間。”
他將自己的校園卡遞給溫念念:“你可以用我的卡來圖書館借閱,我陪你復習。”
溫念念接過他的校園卡,正要道謝,看到他臉頰紅撲撲的,莫名覺得有幾分可愛,伸手摸了摸他的耳垂。
江嶼像是觸電似的,全身僵硬、呆若木雞看著她。
“你還是那么喜歡紅耳朵啊。”
“你...把手拿開!”
江嶼急紅了眼,臉頰火燒火燎,整個人就跟燒開了的水壺似的。
溫念念拿開了手,把玩著江嶼的校園卡,卡正面有他的照片,一般這種校園卡證件照,會把人拉寬變形,顏值比普通照片都下跌好幾個檔位。
但江嶼的卡照還是非常上相,唇紅齒白,發型還是高中時的小寸頭,內雙單眼皮,眼睛不算特別大,但是特別有神采。
江嶼見溫念念拿著他的照片一直看,有些不太好意思,伸手奪走了校園卡。
“怎么送出去了,還有要回來的道理。”溫念念握住他的手腕,重新搶回卡片。
小丫頭掌心肉涼嗒嗒的,握著他的手腕,一陣陣電流直往他脊梁骨上竄。
江嶼不知道自己今天下午是怎么回事,骨子里有一股原始的沖動,就想要和她多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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