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逢暄是該解釋喬氏姐弟怎么會出現在他們家中的,只是他的解釋不及時。
喬汐先出聲。
“來,”喬汐結巴了一下說,“來旅游。”
喬漠看著他姐:“?”
逢暄這一個卡喉的解釋,突然舌頭打結似,不知該怎么說了。
逢媽要照顧遠來拜年的親戚,叫逢暄拿牛奶糖去給秦阿姨。
喬漠起身說:“我跟你一起去。”
倆人一起拿牛奶糖出了門。
兩個人一獨處,逢暄便一大步往喬漠身邊蹦過去,把倆人中間那點距離完全消除。站著的姿勢,由“人”“人”變“從”。
逢暄看這奶糖的包裝是沒見過的,打開罐子取出一顆:“這牌子沒吃過,試試。”
喬漠想攔著他,沒攔住。逢暄已拆開包裝,將圓圓的奶糖扔進嘴里。
喬漠說:“送人家的奶糖,你怎么還試了?”
逢暄擰上罐子,嬉皮笑臉的:“偷吃一塊不會被發(fā)現的。”
喬漠無奈一笑,屈指輕碰了一下他腦袋。沒碰疼他,把他頭發(fā)碰亂了,又得摸幾下他的頭,幫他把頭發(fā)順整齊。
“你試嗎?”圓圓的奶糖咬在前齒上下兩排牙齒之間,逢暄揚起臉問喬漠。
喬漠看這條街沒人,低頭咬過逢暄口中的糖:“這顆糖還行,不會太甜。”
“你看,你也試了。”逢暄得意地說。
到三夏路,找到秦阿姨家,二人將牛奶糖送到秦阿姨手中。秦阿姨要倆人進去坐坐,逢暄說家里還有客,跟喬漠沒進人家的門便走了。
街道雖沒人,家家戶戶門口貼著紅色春聯,一地紅色鞭炮碎屑,倒不顯得有多冷清。
風把那些鞭炮殘留的火硝味吹來,逢暄打了個噴嚏。
喬漠遞給他一包紙:“我們去附近走走吧。”
逢暄抽出一張紙巾,擦擦鼻子說好。
湖區(qū)公園平常天天滿滿的人,今天罕見清凈一回,只有兩三個小孩在湖邊玩炮仗。炮仗時不時響一下,攪和著空氣中的這團寧靜。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想跟我說?”和喬漠認識這么久,逢暄發(fā)現,只要喬漠一有重要的事想跟他說,就會變得異常沉默。
現在也是。
喬漠安靜了半分鐘,才回答他:“嗯。”
“什么事情?”逢暄心里琢磨起來,上回讓喬漠憋這么久的事情,還是跟他表白。這回,逢暄疑惑又好奇著,能有什么事比表白更隆重?
喬漠唇瓣一動,終是沒張開。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個黑色絨面的小盒子給逢暄。
逢暄接過盒子,打開。一枚做工簡樸精致的銀色男士戒指,光芒因他前進的步伐,順著戒指邊緣由左爬向右。
“你……”逢暄有一瞬驚喜,可這份驚喜讓他覺得不真實地猶豫了下,咽口唾沫,“你給誰買的?”
喬漠:“你看看戒指內圈刻的名字。”
逢暄拿出戒指,去看它的內圈。只見上面刻著“fengxuan”幾個英文字母。
逢暄像忽然腦袋里炸出朵煙花,怔怔問喬漠:“給我的?”
從喬漠溫柔的笑容中得到確認,逢暄激動地“哇”了聲,拿著戒指往自己無名指上套。
喬漠驚呆了:“哪有著急成這樣,自己給自己戴戒指?”
經喬漠一說,逢暄戴到一半的戒指,又不太好意思地拿下來。笑笑說:“第一次收到這個、這種禮物,有、有點激動。”
喬漠從他語無倫次的話中,聽出他的激動。沒想,他稍微的語無倫次,只是激動的開始。緊跟著,他抓住喬漠的手:“你突然送我這個干什么?要跟我結婚?荷蘭還是加拿大?我是不是可以去旅游了!算帶薪休假嗎?”
喬漠:“你是不是連退休后環(huán)游世界的計劃都想好了?”
“也不是不能現在想。”逢暄兩只手手指寶貝地抓住這枚戒指,眼中滿是藏不住的蜜意。
喬漠看他一枚戒指揣那么久,怕他弄掉了,牽過他的手,要去拿他的戒指。
逢暄迅速將戒指握進掌心,手往后一閃:“干嘛?我的,不給。”
“你的你的,我給你戴上好嗎?”
逢暄慢吞吞把戒指給他了。
喬漠一手拿戒指,一手牽著逢暄的手,把戒指戴在他無名指上,慢慢推進。盯著這枚圈到他無名指上的銀色小環(huán),喬漠摸了一下,先前準備過的一些話,不知不覺說了起來:“我知道你接下來還想讀書,我也不知道未來的事情會怎么樣。但,如果你愿意的話,等你考完研,完成了自己的夢想。你想去哪個國家都可以,荷蘭,加拿大,還是挪威,瑞典。哪里都可以。”他話說得不快,盡量讓逢暄每個字都聽清楚。說到這里,忽然默了。片刻后,喬漠說,“跟我結婚吧。”
陽光照著粼粼湖光,喬漠的話如吹來的風一樣輕。
逢暄許久后一個字的回答,跟著這陣風撫過湖面。
昨天喬漠問外婆,選在什么日子求婚,愛的那個人更容易答應。外婆問他,有戒指嗎。他說,戒指兩個月前就準備著了。外婆說,那就好啦。選在一個,你愛著他,他也愛著你的日子就可以了。
“哥,你看這個好看嗎?”
回到家中,逢暄拉李揚到房里,將喬漠送給他的戒指取下來,欣喜地顯擺給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