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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現在做什么?”逢暄接著問。
“去年跟我女朋友一起開了家服裝店,今年網店也上線了。賣衣服呢。”孫四眼嚼了幾顆花生米,看他如今意氣風發的神態,這店應該開得還不錯。
黎小佳說:“孫哥家的店叫什么呀?我最近正缺衣服,想買呢,也去光顧光顧。”
“哎喲。嫂子買,嫂子買我得給你打折呀。”孫四眼放下酒杯,拿起手機,在屏幕上按了一通,“我把鏈接甩給呆給你買。”
顏書呆苦兮兮地說:“又來掏我錢包了。”
“大哥,你要不要也買幾身穿?我還能給你內部優惠券打折,等于不要錢一樣。”孫四眼問逢暄。
逢暄說:“上班還是得穿職業裝,買了衣服也沒什么機會穿。”
孫四眼犯職業病,來勁了,得跟逢暄把“道理”講清楚:“職業裝也分好看的不好看的,我跟你說,我們家最近剛做的這款,獨家設計,保證吸引眼球,做全公司最帥的精英。”
逢暄笑了:“我做全公司最帥的精英干嘛?”再說,有一個喬漠在那,他就算穿得跟天神一樣,也好看不到天上去。
孫四眼開啟了他的銷售話術,欺身靠近:“給你們同事看啊,上班穿得體面好看,也是對他們的尊重。而且,還有不少女同事呢是不是?”講得十分有情理,十分引誘人。
逢暄喝了口酒。先不說,他目前的崗位根本就見不到幾個同事,就算下個月艾登回來了,他回到原先的部門。原先部門里的同事,那個上班一無聊就頂頭套假裝自閉的大石,那個化妝嫌麻煩索性涂兩筆歪眉的阿美,那個穿衣逐漸胡亂職業西裝搭破洞牛仔褲的小陳。
沉默會兒,逢暄說:“那群沙雕同事他們不配!”
第30章 借酒行“兇”
逢暄還是用自己剛發來沒多久的工資,給孫四眼的網店下了幾個訂單捧場。
“謝謝,大哥,呆哥,你們都是我的上帝。”孫四眼敬了他倆上帝一杯。
大家喝酒吃菜,聊起曾經校園往事。
逢暄說還有一事沒感謝過孫四眼,前不久跟喬漠提到了才想起來:“還記得高三年我生日的那天,你給我送了個蛋糕。”舉起啤酒,逢暄要回敬他,“來,四眼,敬你一杯,謝謝你當年那個大蛋糕。雖然最后我也沒吃上。”
孫四眼跟他先把杯子碰了,表情表現得有些尷尬。他不知是不是現在事多人忙,貴人多忘事,這段記憶對他來說顯然沒那么清晰:“我送過你蛋糕?”
逢暄啤酒喝下半杯:“你忘了嗎?當初你親自送來我家交到我媽手上的。”
“哦!!”孫四眼記起來了,“你說那個啊,那蛋糕不是我買的,我只是那天剛好看見,順道送你家去。”
“什么?”
孫四眼咽了口酒潤嗓,說:“我還記得那是模擬考前一晚上是吧,那晚晚自習的時候,有個蛋糕放在你桌上,上面的賀卡寫著‘祝逢暄生日快樂’。但那天晚上大哥你不是沒來么?我就把那蛋糕拿去你家給你了。雖然是我送去你家的,可真不是我買的。”
“那是誰?!”逢暄認定了快十年的事,忽然被告知事情并非如此。人傻了。
“我也不知道啊。”孫四眼笑了笑,把那杯酒干了。
黎小佳瞪大眼說:“這事這么稀奇呀?該不會是當年喜歡大哥的女生吧。”
“這么一說有可能。畢竟我大哥當年也是絕世風華。”顏書呆在給逢暄吹彩虹屁的路上絕不輸給任何人,“還記得那年一個下雨的季節,一位坐在窗邊,總愛捧著一本書的長發女生……”
“你別再把我塞進瓊瑤小說里。”逢暄說,“當年坐在窗邊,總愛捧著一本書的那是喬漠。”
孫四眼大笑出聲。
顏書呆想了會兒:“這故事改成倆男的,也不是不行。沒準,那蛋糕就是喬班長給你買的?”
逢暄沉默許久,低聲喃喃:“會嗎?也不對啊,如果是他給我買的,為什么那天在海灘我提到的時候,他沒有說……”
“哎,算了,過去的事兒,都不知道還提它干嘛。過去這么多年了,送你蛋糕那人沒準把你忘干凈了。來,哥,咱們干杯白的。”孫四眼給逢暄倒了一杯白酒。
逢暄擺手推拒:“我不喝白的。”
“試試試試,喝一口下去可舒服了。”孫四眼在應酬場上摸爬滾打久了,染上了這身愛勸酒的毛病。
逢暄從沒試過白酒,本也有點好奇,加上孫四眼熱情的勸酒,便接過酒杯,說好吧。
孫四眼怕他酒量不行喝急了會暈,教道:“慢慢先喝一小口,再……”跟在“再”后面的那些話還沒出來。
逢暄已喝了個底兒凈。
這一口悶下去,差點沒直接把他送走。
腦袋登時撞上大墻似,一片空白恍惚,逢暄上半身直挺挺趴倒在桌上。
“我靠。”孫四眼嚇得張大眼,“這沒點酒量的,可都不敢這么喝。咱大哥還是一如既往的莽。”
“現在怎么辦?大哥,你還好嗎?”黎小佳問。
“讓大哥趴著歇一會兒吧,過會兒應該就好了。畢竟咱們大哥他,不是一個尋常人。這點量喝不倒他。”顏書呆向趴著的逢暄投去堅信的目光。
十秒后,逢暄把頭抬了起來。紅著一張被沸水煮過似的臉,身子一搖一晃,酒杯高舉:“繼續,喝他媽的!”
顏書呆說得不錯,這量喝不倒他。
把他喝瘋了。
逢暄這酒瘋撒了足半個小時,拉著孫四眼使勁灌酒。這位自認這幾年應酬場上游刃有余的酒客,嚇得拿上公文包直想跑。
這時,一個電話打來逢暄的手機,救了孫四眼的小命。
逢暄接起電話,大著舌頭,粗魯地問:“喂?誰啊?哪個、哪個臭小子敢打擾老子喝酒?”
“……”電話那邊的人:“你跟人喝酒喝醉了?”
“醉你媽!我字典里沒這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