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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漠說:“……”
因果循環,報應不爽。
喬漠不在此刻開懷大笑,是給予他的最大的溫柔。
喬漠帶逢暄去醫務室。
雖然校服被逢暄踩上一個拍不掉的鞋印,喬漠仍然不計前嫌,幫逢暄處理嘴唇的傷口。做班長做得這么仁至義盡,喬漠簡直是活成了佛祖。
給逢暄嘴唇涂完藥酒,壓上一根棉簽。喬漠這張泰然淡漠的臉,突然冒出一聲噗嗤。
他在忍笑。
逢暄被這聲忍住的笑一刺激,猛然抓起喬漠的衣領。
喬漠雙手舉起攤開,無辜地看著逢暄。
“不準說出去!聽到沒有?”這位校園大佬的“惡狠狠”因還沒長開的年紀,帶著一股奶兇勁兒。
喬漠淡笑:“知道了,我不會說出去的。”
逢暄掐住他的臉,左右搖晃:“你知不知道,你這個笑最最最讓人討厭!”放開喬漠的臉,抓起桌上的外套,往肩后一甩,走出醫務室。
喬漠摸了一下被逢暄掐過的臉:“真疼。”
逢暄回到操場,孫四眼和顏書呆爭先恐后沖過來。
他們一人扒著一邊逢暄的肩。
“大哥!你怎么了!”
“大哥!你嘴唇破皮了!”
“大哥!誰干的!”
“大哥!我去替你報仇!”
“大哥!俺也一樣!”
逢暄暴躁道:“都給老子閉嘴。”臉頰后知后覺地發燙,他活了這十幾年,從沒試著這么丟臉過。
第5章 逢先生你開店嗎?
雪糕車老賀已經迎走三個客人。
他問靠在售臺發呆的逢暄:“還吃嗎?”
逢暄好像沒聽到。他抬起一只腳,低頭凝望。又看了看自己的手,自顧懺悔著:“我,我這只腳,踩過我老板的肩膀,這只手,掐過我老板的臉。”
腦海里閃過喬漠當年恨不得殺他泄恨的神情——“逢暄,你想死嗎”?
逢暄打了個顫。
喬漠這種小時候就愛皮笑肉不笑的人,沒準真能變態到數年不忘舊仇,把他往死里整。
逢暄心中篤定,熬不過這三個月試用期,他就要橫尸在這家公司里。
但是不熬過這三個月,他一定會被他表哥用拖鞋把兩邊臉都抽腫。
他一巴掌拍到自己的額頭上,絕望得眼前發黑:“我該怎么辦!”
老賀幫他一起出主意:“要不,你去巴結巴結他,跟他說幾句好話,讓他大人不記小人過?”
逢暄望天:“沒用。這小子,從高中就是個死腦筋一根筋。”
想當初孫四眼就遲到了一分鐘,抱著喬漠的大腿苦苦哀求他不要記名,最后直開口喊爹。喬漠還是無情地在出勤冊孫四眼大名后寫上“遲到”,并當著孫四眼心如死灰絕望的面,送交到年級考勤委員手中。
巴結獻媚這條路,只會加快逢暄告別這個崗位的速度。
老賀摸下巴尋思半晌:“不然你使個‘美人計’?”
逢暄看看自己,看看老賀:“你醒醒,我是男的。”
老賀:“你戴個假發,穿個裙子,找個黑燈瞎火的地方——差不多嘛。他看不清楚的。完事了拿照片要挾他,逼他給你升職加薪。”
逢暄腦海里有畫面了。
他穿著一件緊身開叉紅裙,一條漁網絲襪,戴著頂假發。趁喬漠夜晚在辦公室里加班,一扭一晃走進去,抬起一條腿,架在喬漠的辦公桌上。
他晃動肩膀,老賀贊助的鼓風機在旁邊吹動他的“長發”,他舔唇,咬唇,拋媚眼。
喬漠被他撩得不能自已,拋掉手中文件,一把抓住他的肩。
逢暄瞇起眼睛:“老賀,你不該在這里賣雪糕。以你的段位,起碼也得是個ceo,再怎么不濟,也該是個ceo夫人。”
老賀嗤笑一聲:“ceo拿到手的錢,比賣雪糕賣得好的,多很多嗎?”笑得相當不屑。
逢暄面容死一般沉寂。
“人生已經很短了,我不想走捷徑。”
如果說巴結喬漠會加速逢暄離開這個崗位,那么“色誘”喬漠,只會讓他加速告別這個世界。
倘若真如幻想中那樣,喬漠拋掉手中文件,一把抓住他的肩膀。那么下一秒,喬漠只會做一件事。
把他拖出門外,從十二樓扔下去,讓他去往美麗新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