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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打緊的老板,反正也就是自來水,我再給魚晾一碗……”
她瞥了盛君殊一眼,端起碗,“怎么了?”
“沒事……”盛君殊欲言又止,默了一下,“有點缺氧。”
“缺氧啊,那把窗戶打開?”
“好。”他松開領帶,在原地目光游移地停了一會兒,神情一定,馬上轉身,三步并作兩步上樓。
他不應該跑。
師妹明明是更吃虧的一方。他失態,衡南萬一留下心理陰影?
被子褶皺,隆起一塊,是衡南在里面蜷縮成一團。
盛君殊憂慮地饒了一圈,俯身,小心翼翼地拉下被子,慢慢露出蜷縮著側躺的師妹的臉:“你聽我……”
頭頂漏出一絲光,衡南猛然睜開眼,一個翻身平躺,臉正對著他。
“師兄,”衡南嘴唇殷紅,眼睛亮亮,臉紅紅地看著他,“還來嗎?”
“……”盛君殊看了她幾眼,手指顫抖地換了件衣服,鎮定地說,“等一下,吃點東西。先洗澡,慢慢來。”
因這一個默契的秘密,他們彼此不說話,洗漱的動作快而靜默。衡南的腳尖踩在地板上,輕得像只舞蹈的貓。
她洗澡的時候,盛君殊悄無聲息地將那把倒霉椅子搬走了。
夜色和月光鋪陳在衾被上,香氣引誘親吻蔓延至于發梢和指尖,緊閉的房給予人無限安全感,慢慢地嘗試和探索。
盛君殊一直沒說話。
他大概不好意思說話,以唇代替全部言語。
衡南從來不知道親吻可以這么長時間,這么多次數,這么多花樣。
最后,他的嘴唇從衡南臉頰游弋到脖頸,她耳后的皮膚帶著潔凈的香氣,他無聲地多嗅了一會兒,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廓,她發了聲。
盛君殊心里一抖,像是糖汁從頭頂灌注下去,瞬間蔓延至四肢百骸,竟是從沒遇到過的體驗。
再下去,就怕情緒收不住了,盛君殊躺到了一邊,關燈:“睡吧。”
但陽炎體質一但興奮起來,就很難平復下去。衡南伏在他懷里,倒是睡得很沉。
他清晰地聽見她均勻的呼吸聲,甚至一句非常輕柔的夢話:“君兮……”
盛君殊將衡南的臉輕輕搬過來,面色復雜地看著,心臟砰砰跳動。
沒聽錯吧?
叫的是君兮,不是君殊。
而且名字叫低不叫高,如果是他,一定叫師兄。
她叫的是師弟,叫的是楚君兮。
——衡南一早就配給他了,關楚君兮什么事?
盛君殊眉頭一松,目光銳利地看向天花板,徹底失眠。
*
柔和的光線一點點地將窗簾上的刺繡映得暗下去,宛如鏤金。
鬧鈴大作。
衡南的手跨過他胸口開始摸索。
盛君殊搶先伸手把它摁了,但是衡南還是醒了,揉揉眼睛,發絲亂支地坐了一會兒,下床洗漱。
她現在不再多睡。同千年前一樣,每天和他保持同一個時刻早起。和郁百合一起探討早餐。
“今天為什么是六安瓜片?”吃早餐的時候,盛君殊忽然問。
衡南瞥了一眼杯子里漂浮的茶葉:“因為你們公司今年收了很多茶葉當禮品,不喝要過期。”
衡南有點心虛,她不太懂,專程從里面挑出了一盒標價最貴的給他泡上。
——不是說老男人都愛很貴的茶嗎?
“怎么了,你不喜歡?
盛君殊立刻喝了一大口:“沒有,我喜歡。”
他想多了,絕對是想多了。
原本楚君兮精于茶道,最愛品茶,尤愛六安瓜片。
郁百合倚在櫥柜織毛衣,綠色的,已經織出了袖子,垂蕩下來,衡南記得前兩天織的是件紅色的。她好奇撈起袖子:“第幾件了?”
“第四件了。”郁百合瞇起眼睛笑,“給我兒子織幾件毛衣好過冬呀。”
她引著衡南去自己的房間看,別墅里有郁百合的一間房間,收拾得很整齊,由于她不經常住在這里,東西并不多。
衡南一進門,就看見屋里懸了根線,搖搖擺擺地掛了三件寬大的毛衣,一件紅的,一件藍的,一件黃的,加上她正織的這件綠的,把三原色都給湊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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