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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十一中教練和五中教練就在主席臺前推搡對掐,被吹了打架犯規(guī),趕回原地。
第三節(jié)林雁行因為頭暈沒上場,在他坐板凳的時間內(nèi),五中打破了僵局,首先跳投得分,隨后逐漸縮小比分差距,到了這一節(jié)比賽結(jié)束,十一中已經(jīng)被五中逼平了。
林雁行歇不下去了,要上場,朱教練翻開他的眼皮觀察兩邊瞳孔,他說:“真沒事兒,好多了。”
朱教練說:“行,最后一節(jié)生死之戰(zhàn),我等你發(fā)威啊!”
林雁行點頭,陳荏伸過手掌要和他相擊,他笑著擊打一下又握住。
“加油。”陳荏很鄭重。
林雁行極少見他這樣認真,好像把自己當成了世界之光,不由得內(nèi)心膨脹,話也說滿了:“荏哥,你現(xiàn)在就可以去火鍋店點菜了!”
“喜歡吃什么?”陳荏強笑著問。
其實他心里可焦慮了:林雁行眼睛上方已經(jīng)高高腫起一塊,雙眼皮腫成了單眼皮,可盡管這樣他還是相當漂亮,有一種暴力系的美,真是個妖怪。
“肥羊肥牛,”林雁行上場前說,“吃肉!”
第68章 我能為他罵大街
陳荏目送林雁行,見他和張磊磊他們連續(xù)打了幾個快攻配合,迅速拉大比分;
也見他帶球突破時沒少被對方推搡,連續(xù)丟了幾個籃板,回防跑動時腳步有些踉蹌。
林雁行彈跳力好,搶籃板比錢坤還厲害,朱教練也覺得本校球隊近二十年來無人能出其右,這樣的連續(xù)失誤不像他,應(yīng)該是頭部受傷,外加對方各種不必要的左右晃動、惡意接觸干擾了他的判斷。
比賽打到現(xiàn)在,雙方分差已經(jīng)超過了十分,五中基本已經(jīng)不抱贏球的希望,反倒把重點更放在了林雁行身上,似乎專心要把他搞死。
陳荏對朱教練急道:“林雁行不行了,換他下來!”
朱教練說:“死球才能換人!”
陳荏看籃球不多,不太懂規(guī)則:“什么死球?”
“犯規(guī)、罰球、暫停、受傷!”朱教練喊。
沒想到話音未落,球就死了,死因是犯規(guī)和受傷——林雁行被人從背后絆倒,落地時腳踝外翻,嚴重扭傷!
那一下真痛得鉆心,他抱著腳踝在地上翻滾,連慘叫聲都發(fā)不出來。
陳荏當場就瘋了,抓起手邊礦泉水瓶就朝著給林雁行使絆子的家伙砸去!
可他手上沒力,沒砸到人,反倒落在自家隊員腳下。
朱教練趕忙擰住他的手:“你干什么?!”
陳荏怒吼:“問問他們要干什么?!”
“不能動手!”朱教練警告,“我來交涉!”
可這有什么好交涉的,對方就是故意犯規(guī),判罰為“兩罰一擲”,即兩次罰球外加控球權(quán)。
距離比賽結(jié)束還剩2分鐘,此時罰球不過就是繼續(xù)拉大分差,讓五中回天乏術(shù)。只是林雁行傷了,叫人痛心疾首,他那粉絲團里有好幾個小姑娘都已經(jīng)哭了出來。
陳荏也氣得渾身發(fā)抖,他這輩子淚點低,受不得刺激,眼見著小心肝脾肺腎躺在地上,真要了命了!
他慌里慌張地在包里找噴霧劑,也不知道哪一罐對癥,干脆全抱住了朝林雁行奔去。
朱教練也去查看林雁行的傷勢,因為太心疼,又舉起擴音器喊:“你們五中他媽像話嗎?打球這么骯臟?!”
裁判吼他:“朱教練,把喇叭收起來,別干擾比賽!”
“有種罰我出場!”朱教練嚎叫,“五中你們他媽到底是打籃球,還是打拳擊啊?!”
他大概是麗城高中籃球聯(lián)賽有史以來最不冷靜的一個教練,動不動就在場邊亂跳亂跑亂叫喚,把對方和自己的隊員都罵得狗血淋頭。可大家都喜歡他,因為他血忱,是真正對籃球、對球隊、對每一個隊員充滿熱愛。
陳荏跪在林雁行腿邊,往他腳踝上噴噴霧,林雁行熬過一陣激痛,強撐著說:“沒事。”
“沒事?”陳荏恨極,“你要瘸了!”
朱教練也問:“骨頭沒事吧?”
林雁行不知道,右邊受傷的腳踝開始腫脹,他被扶起后單腳完全不能著地,當務(wù)之急是去醫(yī)院。他被陳荏和幾個替補半扶半抱到場邊,一邊用冰塊冷敷,一邊等待比賽結(jié)果。
比賽已經(jīng)毫無懸念,五中看臺上許多人起身退場,連原先打應(yīng)援標語的都意興闌珊。兩分鐘后哨響,五中籃球隊在沒有組織起一次有效進攻的情況下輸?shù)袅吮荣悺?
按照體育精神,雙方球員在賽后通常會互相致意,擁抱、握手,以及交換球衣,可這次不一樣。
錢坤非要在對方那陰人的后衛(wèi)身上也踹一腳,張磊磊和陳肖甚至把場邊的折凳的舉起來了,初高中男生打架都是無師自通,打群架更是集體精神的體現(xiàn),終場哨后不過半分多鐘,場上已經(jīng)扭成了一團。
所有的裁判、教練、老師都在致力于拉架,籃球館內(nèi)好似一鍋沸粥,所有人都在吼,都在鬧,都在沖向扭打不休的戰(zhàn)團,那陣勢幾乎要把屋頂掀開!
陳荏要給林雁行當支撐無法上場,便舉起擴音器喊:“x死他媽的!!”
林雁行痛極了,又忍不住想笑,喘著說:“荏哥你今天算是對得起我了,我從來不知道你是這么個熱血沸騰的人。”
陳荏對著擴音器說:“痛就別逼逼。”
又轉(zhuǎn)向場內(nèi):“磊子加油啊,讓丫當太監(jiān)!!”
有裁判來奪他的擴音器,他交出去了,只是交出去之前又喊了句:“臥槽錢坤你這一腳好!血性!!”
來收繳武器的是位外校的女體育老師,氣不打一處來地罵:“你長得倒是白白凈凈挺乖巧的,怎么盡煽風(fēng)點火呢,打架難道對你們有任何好處嗎?!”
陳荏怒道:“我哥們兒瘸啦!”
林雁行滿頭是痛出來的汗,笑得獰厲:“老師,沒好處,但我就喜歡他罵大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