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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荏舉著串問:“你曬這么黑,回來怎么跟你爸和小徐總解釋的?”
“說我養馬啊。”林雁行嘿嘿一樂:“我媽在那邊的確弄了幾匹馬,不是什么純種好馬,就是騎著玩兒,但在我爸和徐哥面前,我就把它們都吹成神駿了,我天天伺候汗血寶馬,能不黑嘛?”
他頓了片刻,湊近:“真那么黑?”
陳荏點頭。
“黑了就不帥了?”林雁行憂心忡忡。
其實還是帥,林雁行樣貌在這里,曬成焦炭都能入眼。
陳荏點頭,冷淡又秀麗眼皮撩起來,說:“可他媽讓我比下去了。”
林雁行便將手里的肉串兒一口捋了,扔開竹簽,硬要用手指撐開他眼皮:“再給我好好瞧。”
“別鬧!”陳荏差點被他弄出淚來,酸得直眨。
林雁行縮了手,愣愣地看著。
陳荏睫毛的觸感還留在他指尖上,茸茸的,密密的,直癢到人心底。
他想為什么對方能用那樣冷冷的面孔、冷冷的腔調造出這份癢來?為什么自己校花班花都不要,只要這份癢?
陳荏問:“怎么了?”
林雁行正要回答,忽然望向他后方,嘴里咕噥了一句臟話。
陳荏轉過頭去,見四五個籃球隊的正往這邊趕,笑嘻嘻地將兩人圍在中間。
為首的張磊磊跟林雁行打招呼:“帥逼,這么巧,你也吃串兒啊?”
好好的二人世界讓人給攪和了,林雁行都氣得都不想說話:“……”
張磊磊又來拿胳膊肘拱陳荏:“荏哥,這么巧啊?”
“啥?”林雁行問,“你喊他哥?”
張磊磊說:“是啊,他生日比我大一天,我三月十日,他三月九日,我這么禮貌的小乖乖,小一天也得喊人哥啊。”
林雁行質問陳荏:“他都知道你生日,你自己不記得?”
“……”陳荏尷尬地望向別處。
張磊磊等人嬉笑打鬧著買串兒去了,不一會兒回來,圍著林雁行問南美好玩嗎。
陳荏皺眉:“你們知道他去了南美?”
“知道啊。”張磊磊說,“他臨出發前跟我們說了嘛,還說要抓活鱷魚回來,結果呢?鱷魚屁都不見一個。哎帥逼,我問你鱷魚呢?”
陳荏轉頭質問林雁行,“你旅游的事兒告訴他們,不告訴我?”
“……”林雁行撓下巴。
兩人頓時鬧起別扭來,陳荏是真有些生氣,林雁行只是當著這么多人的面不好開口哄。
“哎喲喂!”張磊磊也知道自己闖禍了,但走是不會走的,反倒蹲下來看戲,“帥逼啊,這么重要的事項干嘛不告訴荏哥呀,怕他跟你要禮物?給人占點兒便宜又怎么了?”
林雁行怒道:“滾。”
“不滾。”張磊磊咧著嘴笑,更像猴子了,“那亞馬遜河里的食人魚好吃嗎?”
陳荏起身就走,打算離這幫人遠點兒,林雁行一把拽住他胳膊。
陳荏掙脫,但細白的腕子落在林雁行手里,就跟落在狼爪里一樣。
陳荏不把臉轉過來,林雁行更瞪向地面,兩人就這么無聲地較勁兒。
張磊磊眼見著兩人互相拉扯神情不對,趕緊補救:“陳荏別走,咱們幾個打一場友誼賽唄?”
陳荏慢慢地吐出一口郁氣,忍著說:“籃球我不會。”
“不是籃球,是排球,我在那邊撿到一只球。”張磊磊嬉皮笑臉,“玩不?”
“玩吧。”林雁行站起來,瞪著清亮又深邃的眼睛邀請他,“今天我生日呢。”
“……”
陳荏明明還在氣頭上,鬼使神差地跟著去了。
他不承認自己心軟,只承認自己喜歡看排球賽,因為排球既沒有足球、籃球那樣的肢體沖撞,又沒有乒乓那樣的眼花繚亂,還保持一定的激烈程度,比較適合他的個性。
他也打過排球,上輩子家附近有個市民體育場,是一支區級業余女排隊的主場。
他閑著沒事就去看人練球,看著看著就成陪練了,因為排球挺好上手,只要發球能過網,一傳能接住,沒基礎也跟能玩。
要不是死得早,他都能當上正式隊員,那邊的二百五教練說他長得太漂亮,比賽時戴上假發胸口再塞倆發面饅頭,一般人不會懷疑是男的。
萬一動作太大饅頭掉出來了,那就趕緊撲上去吃掉,群眾也能理解。
他想起故人笑了,林雁行敏銳地捕捉到他嘴角的笑意,貼近問:“不生氣了?”
陳荏舉起胳膊,示意林雁行別一直抓著,后者悻悻松開,留下紅通通的指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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