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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傳說十一中的林雁行不好惹,總有人不信,因為也不見他怎么兇,怎么不把人當人。
徐家亮只道他老被女孩兒圍著,花團錦簇的,算是個現代版的西門慶,酒色掏空身子的那種。
他沒想到林雁行真是個硬茬,撂人時那么快,那么狠。
他恐懼地大哭起來,說對不起,讓林雁行饒了他。
林雁行一個眼神沒給他就走了,估計實在看不上。
此外林雁行還得去弄一個人——五中籃球隊的原隊長俞行舟。
這次比賽因為參賽隊伍多,賽期生生拖長了一周,拖到高考結束,俞行舟雖是保送生也正式畢業了。
這人已經成年,所以林雁行找到他時,他正在酒吧泡著,四周樂聲震耳欲聾。林雁行搭他的肩膀,在一旁坐下。
林雁行長著一張叫人過目難忘的臉,俞行舟雖然只在賽場上見過一次,但也記得牢靠。
“怎么放你進來的?”俞行舟望向酒吧門口,“這可是家high吧,進門沒查你身份證?”
林雁行冷笑:“誰敢攔我?”
“行,夠橫!”俞行舟干了手邊的酒,“出去說吧,這兒太吵了!”
兩人出去,俞行舟遞了一支煙給林雁行,后者沒接。
俞行舟便把煙叼嘴上準備點:“想跟我說什么?說吧。”
林雁行撓撓臉,抬腳就踹在他肚子上。
這一腳用了七八成力,俞行舟踉踉蹌蹌連退好幾步,痛得連煙都掉了:“……操!”
林雁行等著他還手,沒想到他捂著余痛不已的腹部走回來,居然老實地蹲下了。
林雁行挑眉:“喲,俞隊長居然心甘情愿挨揍啊?”
俞行舟撿起地上的煙,點燃說:“我主要是舍不得它。你是有錢人家的少爺,浪費點兒錢不心疼,我可是工薪家庭出來的,爸媽都是窮教書匠。”
林雁行也蹲下:“教師家庭就培養出你這么個玩意兒,欺負人家高一小孩?”
俞行舟抽煙:“所以我剛才主動受你一腳嘛,算給那小哥們兒賠禮道歉行不行?或者換他親自來踹?不過話說回來,要不是我去,那小哥們兒估計得被捂死,我們隊里那幫人下手都沒輕沒重的。”
林雁行問:“為什么做這缺德事?”
“好玩唄。”俞行舟吐出煙圈,一副無聊痞賴模樣,“我在五中籃球隊當了兩年隊長,當得不好也不壞,為了混個保送生名額始終夾著尾巴做人,全校師生都把我當成老實巴交的代名詞了,其實我不怎么老實,挺壞的。”
“所以你一旦不用假裝就欺負我同學?”
俞行舟笑:“……喜歡是吧?”
“?”林雁行沒聽懂。
俞行舟說:“你這種替人出頭的我見多了,一般為兄弟出頭都拉幫結伙,真正單槍匹馬來挑的,都是為了喜歡的人。你喜歡他是吧?”
林雁行不答。
俞行舟說:“沒事兒,不稀奇,我也見多了。”
又問:“那小哥們兒長得漂亮嗎?我沒看見他臉,只知道挺白的。”
林雁行說:“操你媽。”
“喲,罵人語氣都一樣。”俞行舟夾著煙直笑,“你就是喜歡他。”
他從褲兜里掏出一支鋼筆:“這是前幾天班主任送我的畢業禮物,轉送給他吧,讓他別生我的氣,以后咱們兩清,井水不犯河水。”
林雁行抓起鋼筆就扔地下。
“媽的,”俞行舟無奈,“那可是金尖鋼筆,值幾百塊錢呢,筆尖摔壞了就不能寫字了。”
“摔壞了我賠你十支。”林雁行說,“不好意思,我替他拒了。”
俞行舟問:“這么護著啊?”
林雁行寸步不讓:“護著又怎樣?”
“不怎樣,祝你成功。”俞行舟站起來準備回酒吧去,末了還不忘刺激林雁行,“過兩年要是不喜歡了就讓給我,我喜歡通體雪白的。”
“操你媽!”林雁行兇狠地說。
俞行舟笑:“兩年后他也十八歲了吧?爸媽都管不著,還輪得到你?”
林雁行沖著他的顴骨狠狠砸了一拳!
“……”
俞行舟舔過口腔內側被牙尖刮破的傷口,說:“行,這下兩清了。”
林雁行喘著,他不允許任何人以這種輕佻的語氣說陳荏,只要他在。
“我他媽都被你感動了,你這么真誠,那小哥們兒知道嗎?”俞行舟問。
“關你丫屁事?”林雁行眼神獰厲。
“行行行不關我事,我回去了。”俞行舟笑,“感謝你和他為我最后的高中生涯增加了一抹亮色,我總算沒白過這三年,總算不是個無趣的濫好人。”
林雁行目送其離開,撥通了陳荏的電話。
因為他長久不語,陳荏喂了半天:“喂?喂?林雁行?林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