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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啊……重生是不是意味著他要將上輩子所有過往都經(jīng)歷一遍,只是換一種方式?
饒了他吧。
……
那伙人離開半小時后,他哆嗦著解除了飛行模式,林雁行的短信和未接來電在數(shù)秒后相繼到達,他已來不及細讀,以最大的定力撥通林雁行的電話。
“……來找我。”心理折磨讓他瑟瑟發(fā)抖。
“什么?”林雁行在那頭問,“你在哪兒?”
“我不知道……”他用手背揩拭停不下來的淚,盡量清晰地說,“我被人……關在更衣室柜子里了,不知道是哪個更衣室,但聽他們說……不常用。”
林雁行猛地站起來,差點掀翻了一旁的張磊磊!
他原本就在找陳荏!
陳荏離開前只說去張磊磊那兒拿奶茶,結果不多久張磊磊自己把奶茶送來了,陳荏卻無影無蹤。
他給陳荏發(fā)消息,又打電話,大半個小時都沒接通。他知道陳荏不會不打招呼就自己走,因此繼續(xù)等。
“怎么啦?”張磊磊驚問。
林雁行一臉暴戾:“陳荏被人陰了。”
“啊?”張磊磊嚇得不輕,“被誰?!”
林雁行不想和他浪費口舌:“我現(xiàn)在去找他,他被關在更衣室柜子里,不清楚哪個更衣室,也不清楚哪個柜子!”
“我靠!”張磊磊憤怒了,“我馬上把咱們學校的全喊來找!”
第三場比賽打完,觀眾們已經(jīng)散去,籃球館里只剩了些繼續(xù)練習的外校球員。張磊磊找了一圈,發(fā)現(xiàn)十一中的除了他倆已經(jīng)沒別人了,只好發(fā)足狂奔追上林雁行。
林雁行大步流星:“你別跟著我,分頭找!陳荏沒那么傻,他會出聲的!”
“嗯!”張磊磊鉆進距離籃球館最近的男子更衣室。
林雁行撥打陳荏手機,接通后說:“把鈴聲開大最大,我下次給你電話時別接,就讓它響!”
陳荏渾渾噩噩地照做。
眼淚糊住了整張臉,他怕得要死,卻仍跟中了邪似的哭不出聲,多虧手機重復唱起,他便用那硬殼一下一下地敲擊鋼制柜門,聲音單調但巨大。
林雁行在縱深的走廊里狂奔,他聽見了!
陳荏居然被關在游泳館的女子更衣室里,難怪說不常用,首先現(xiàn)在才五月底,游泳館還沒啟用,其次這學校是所工科類專業(yè)院校,在麗城人稱少林寺,男女比例九比一!
林雁行一腳踹開女子更衣室虛掩的門,尋找聲音來處。
在角落里!
他迅速移開柜門前的長換鞋凳,敲擊問:“陳荏?陳荏?!”
“……”陳荏掛掉喧鬧的來電鈴,輕聲答,“嗯……”
“操!誰他媽敢對你下手?!”林雁行暴怒地猛踢一腳柜門,門隨之而癟了一塊。
他蹲下觀察門鎖,安慰道:“陳荏你乖哈,沒事兒的,我能弄開!”
“嗯……”陳荏將腦袋無力地靠在柜壁上。
林雁行找工具去,不多久從廁所里找來一根鐵通條。也許是門變形讓鎖舌的位置也改變,他沒費多大力氣就將其撬開了。
陳荏滑倒出去,被一個火熱可靠的懷抱接住。
林雁行緊緊地摟著他。
“……”陳荏用盡全身力氣扣住他的背,扣得指節(jié)發(fā)白,指甲掐到皮膚,仍不知分寸地深嵌。
“我在呢我在呢,”林雁行在他耳畔細密地說,“別怕別怕……”
“……”
陳荏從未這樣依偎過另一個人,只希望對方能箍緊他鉗制他永不松開,像殼一般,因為他怕。
他哭崩了,嗚咽堵在嗓子口,喘不過氣,臉上掛著要人命的脆弱,眼淚浸濕了林雁行的跨欄球衣。
“別走……”他說。
“不走!”林雁行把他的頭按在自己心口。
“……”
陳荏抱著這個鮮活滾燙的軀體,哭。
“沒事兒,哭吧。”林雁行給他拍背順氣,“哭出聲來。”
他聽陳荏說過那些關于哭的謬論,什么有人疼的人才配哭,沒人疼的哭了就是浪費水……
他將手臂下移,狠狠圈住對方那細到危險的腰,心說我疼你,我這輩子都疼你,你哭吧!
第44章 他的心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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