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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霞沒提到任何人名字,但是言語間反復強調“仲夢雨”,就是為了昭告十一中全校,這個女的,仲夢雨,是個造謠生事的小人,現在還被苦主找上門算賬來了!
此時謝鵬的短消息到,說外邊妥妥現場直播,尤其操場大喇叭效果好得很。
陳荏滿意地豎起大拇指。
廣播室里呂霞說:“你可拉倒吧仲夢雨,別想賴,這么多人證呢,而且我們有物證!”
“……物證?”
呂霞說:“你亂寫造謠小紙條,真以為沒人認識你那字嗎?”
仲夢雨尖聲問:“你怎么會認識?”
“我沒說我認識,我是說有人認識,而且人多了去啦!”
“不可能!”
“怎么就不可能?”
“就是不可能!”
“你的字兒特好認,誰看一眼都認識!”
這又是個陳荏挖的坑,如果仲夢雨不回答就算安全過關,可惜這個情形下她心亂如麻,不經大腦便說出了:“左手寫的你們認識個屁!!”
陳荏噗地一笑,心想這下成了,可惜白準備幾套方案了。
“!!”
話一出口仲夢雨就捂住了嘴,但已經晚了,賴不掉了,壞話是她說的,字條是她寫的,謠言是她編的,據說她還是被誣陷者最好的朋友。
女生們紛紛叫起來:“她承認了,她承認了!”
呂霞撲到話筒前喊:“十一中的,你們千萬不要聽信謠言啊,否則就落進壞女人的圈套了!”
江淑惠趕緊粗著嗓子補上一句:“仲夢雨說的話都是假的,大家想想周圍有沒有受害的同學,如果有的話立即報告老師!如果已經聽信謠言傷害了同學,趕緊道歉!”
話畢迅速關了話筒,因為目的已經達成。
呂霞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原形畢露啦仲夢雨!我才不管你左手寫還是右手寫呢,反正也我沒看過,我幾分鐘前剛知道!”
這句話給了仲夢雨最沉重的打擊,她跌坐在椅子上隨即翻到,與蹲在桌角的江淑惠撞在一起!
但她看到的不是江淑惠,而是那丫頭舉著擋臉的一本雜志,雜志上有個猩猩。
仲夢雨歇斯底里地尖叫起來,呂霞扯上江淑惠就跑,謝鵬的電話也火急火燎:“快走,老師來了!”
所有人驚跳起來,陳荏隨手拽了一個人往樓下沖,因為他一直捂著周鑫靈的嘴,便以為是她。
十一中春蕾廣播臺五點檔節目達到了有史以來的收聽最高峰,僅次于廣播操和眼保健操,全校都炸了,甚至連做題做得天昏地暗的高三學生也跺腳敲桌,借機發泄壓力。
他們絕大部分不知道仲夢雨是誰,純粹是因為消息太八卦,不躁動兩下都對不起這人間奇情,狗血淋頭。
副校長和教導主任從辦公室里沖出來,拉上高一9班班主任吳老師,氣急敗壞地往廣播室趕。
神圣的十一中廣播臺從來沒出現過這樣的事故,連“公交車”“打胎”這種字眼都說出來了,還像新時代蓬勃奮發的高中生嗎?!
教導主任一邊跑一邊喊:“造孽造孽!”
吳老師跟在她后面,嚇得腿都拌蒜,他沒想到自己班上的仲夢雨會突然搞這么一出!
但不客氣地講,十一中的部分教師對校園暴力的蔓延負有責任。
1班那已經玩兒蛋的劉姓班主任就不提了,9班的這位吳老師在早就耳聞謠言,甚至明確知道謠言從自己班級而起情況下(仲夢雨的同桌向他告過狀),仍然采取了裝傻的策略,總覺得自己是個年輕男老師,不能太插手女生的事。
他們的確需要用這種方式敲打,提醒他們無論如何都要保護學生,而不是作壁上觀。
陳荏等人一下樓就分頭逃跑,比老師們要快得多。
陳荏選擇的是學生宿舍方向,幾乎都快要跑到教學區與宿舍區之間的大禮堂了,才發現身后的人其實跑得比自己快,一溜小碎步只是為了遷就他。
他猛回頭,看到了林雁行。
“怎么是你?”他驚問,“我拉的不是周鑫靈?”
“你拉的就是我!”林雁行沒好氣,“周鑫靈周鑫靈,叨叨叨的,全校就這么一個女生?”
陳荏要松開手,林雁行不讓,反而十指緊扣了問:“我這是女孩兒的手嗎?我感覺能把你的手包里面吶,你他媽連這都分不清?”
陳荏當然分得清,林雁行不但手大而暖,手心里還有籃球磨出來的繭。
他訕笑:“這不是情急之下……”
林雁行說:“那你再感受感受。”
“感受啥?”陳荏有些糊涂。
“再牽半小時,”林雁行武斷地說,“免得你下回還搞錯!”
他緊緊擒住陳荏的手不放,用的還是醫師整骨的力道。
“……”陳荏說,“疼。”
林雁行說:“半小時!”
陳荏說:“斷了……”
林雁行拎起手看了一眼他尖削白皙的手指:“沒斷。”
陳荏說:“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