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鑒于齊岸的小毛驢實在是太拖后腿了,等他們到了馬場已經快中午了,好在長寧的溫泉山莊離得不遠,身為長公主府大管家的拾風也很有遠見,讓人備好的膳食等著。
這個時節,山里的野味加上新鮮采摘的野菜,長寧吃到撐了才停下來。
馬場很大,一下午就只跑了幾圈,天已經要晚了。
長寧的心情很好,連帶著回城時都感覺城里熱鬧了幾分。
所有人臉上都洋溢著笑容,交頭接耳的,仿佛發生了什么他們不知道的喜事。
“這是怎么了?”齊岸皺著眉煩躁問。
“不知道?!遍L寧搖搖頭,也有些好奇。秦深看了她一眼,不置可否。
打馬走過長街,到了仙樂坊門口,齊岸下了驢,沖他們擺擺手,“你們先走吧,我在這待會兒?!?
然后他又扭頭對長寧說,“我說的那套夜明珠你記著,回頭找到了送到這里來,交給這里長的最好看的人?!?
長寧:“……”
秦深看著突然熱鬧起來的氛圍有些不太放心,一直把長寧送到長公主府的門口。
拾風一早就在門口等著,看到秦深遲疑片刻,沒多說什么。
直到長寧喝上拾雨奉上的茶,才從她們口中得知,她不在城中的這一天到底發生了什么。
“長公主,”拾雨直接跪下請罪,“今早您未回府就出了城,上午時有一個粗衣打扮的人來,說是探花家的仆人,他家主人有事想求見您,問他什么事,他也不說。”
“您今日都不在,我就讓他先回去,可是他不肯,執意要等到您回來。我午時去看,他還在那,我心有不忍,就告訴他您今日和秦將軍出城去了,怕是這一日都回不來?!?
“這也不是什么大事,”長寧看著一臉凝重的拾風,斟酌地問,“還是后來又發生什么了?”
“跪直了!”拾風厲聲說,“隨意泄露主子行蹤,什么規矩都不懂,是我平日沒有教好你嗎?!”
拾雨紅著眼睛,但還是挺直了腰背,“不是,是我沒學好,我不知道他打探長公主行蹤是為了這件事,早知道我就不會說了?!?
“閉嘴!”拾風手里的戒尺狠狠地抽在她背上,拾雨一個趔趄又跪直了。“事到如今你還想辯解,你知道這件事外面現在傳成了什么樣子嗎,你的一句無心之失,給長公主添了多大的麻煩!”
長寧聽得一頭霧水,連忙止住拾風,問,“怎么就給我添麻煩了,添了多大的麻煩,我怎么什么不知道?”
拾風扔了戒尺跪下,雙手搭在小腹,穩著聲音問,“昨夜長公主是否在瓊林宴的其他地方遇著了陳世?!?
“是?!遍L寧點頭。她雖不想提,可是這件事是真的,她自問沒有任何心愧,也不覺得不能提起。
“長公主回城了時候是否看到了,城中的氣氛好像不同以往?!笔帮L又問。
長寧點頭。
拾風深吸一口氣,抖著聲音說,“那是因為,城中百姓都意味長公主和新科的探花郎陳世私相授受,互許了終身?!?
“皇上今日要賜婚。”
“陳世現下就在宮里?!?
作者有話說: 我今天追的一個年更番更新了,超開森 (≧▽≦)
第9章
長寧松開手,雨過天晴色的薄瓷杯蓋“咔嗒”一聲落在了蓋碗上,里面盛著的綠盈盈的茶水輕晃一下,有幾滴濺到她手上。
她像是沒察覺到似的,輕笑一聲,斥責一樣地說,“大驚小怪些什么?!?
是啊,大驚小怪什么,她在心里這樣對自己說。
不過是個不知真假的傳言,和以訛傳訛的謠傳,怎么在聽到的那一瞬,還是大腦一片空白,好像回到了暗無天日的病榻前。
可是衣袖里那只蜻蜓的翅膀還軟軟地搔著她腕心的軟肉,像是真實和虛幻中搖搖欲墜的一根線,把她從陳世面前,牽到了秦深身邊。
她從袖子里摸出那只竹蜻蜓,指尖輕撥弄一下,放到桌子上,起身。
拾風拾雨一同抬頭看著她。
長寧居高臨下,微垂著眼,臉上褪去了以往溫和的笑意,看起來有些冰冷。
“替我更衣,我們入宮。”
上輩子已經錯了,這輩子她絕不會重蹈覆轍,耗盡一身榮辱,最終為他人作了嫁衣裳。嫁或者不嫁,嫁給誰,都該由她自己來做決定。
至少不該這樣匆忙地,只見了一面就定下了一生。
拾雨紅著眼睛替她更衣,拾風“啪”一聲打掉她的手,自己替長寧換掉騎馬的窄袖短衣,穿上長袖曳地的繁雜紅色宮裝。
長寧皺眉看了一瞬,“再換一件,不用這么正式,尋常的衣服就好,我們只是去問一個答案,不要弄得像逼宮一樣?!?
拾風思忖片刻,抬頭問,“上次宮里送來一匹桃花云霧的料子,做的新衣還沒上身,不如就那件?”
長寧一水兒的紅衣,直到出嫁后才穿過別的顏色的衣服,因此她一時也想不起拾風說的是哪件。
不過拾風向來很少出錯,于是長寧點點頭。
拾風自然也有她的考量。皇上只有這一個親妹妹,日日捧在手心里像掌上明珠一樣地寵著,他們不該因為相互逼迫走到對立的方向,至少,和大郢的皇帝做對不是一件明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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