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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咻——”沖天而上的煙花在夜空中炸開,映亮了半邊天。
他主動開口索要的新年禮物,果然特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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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妙仁也不太敢問易榀為什么會突然想要親她,擔心他會很隨心地給她一個“氣氛到位,想親就親”之類的不靠譜答案。
那她可能會控制不住自己體內的洪荒之力,揍他一頓。
于是她很快就成功說服了自己。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不就是親個嘴嘛,小意思!忘掉忘掉,就當什么都沒發生過吧!
雖是這么個想法,可現在每次跟易榀的視線對上,接吻那晚在夜空亮起的煙花就會在她心里噼里啪啦地炸開。
果然還是經驗太少……其實根本就沒有這方面的經驗,就是在硬撐。
池妙仁開始慌了,她覺得易榀不知是出于什么目的,最近好像一直在勾引她。
難道是為了睡前故事?
要命的是,連原因都還沒能搞清楚,她就已經不自控地生出了心動的微妙感覺。
煙花下的熱吻讓她渾渾噩噩了好幾天,之后跟著易榀去易家拜年、被外婆和奶奶拉著跟易榀一起四人圍桌搓麻將、半夜被易榀拎出去看賀歲片……等等等等一系列的事都像是跑馬燈似的,在她腦海里留不下什么具體印象了。
整個假期過完,她還陷在被易榀突然親了嘴的驚慌迷茫情緒里。
臨正式上班的前一晚,屋外洋洋灑灑地飄起了雪花。
雪勢不小,沒多久屋外的木柵欄上就濡了層霜白的雪。
池妙仁拿了個軟墊放到了落地窗前,抱著暖呼呼的貓坐下,安靜看雪。
易榀從書房出來,下樓,一眼就看到了在窗邊發呆的池妙仁。
走過去,站到她身邊。
順著她的視線往外看,被滿眼的飛雪晃花了眼。
池妙仁好一會兒才察覺出身邊有人,仰起頭看他。
微微一笑,指著窗外說:“下雪了,好棒啊?!?
聽著像是高興,可語氣又不太像。
易榀低頭看她,確認著問:“你喜歡雪?”
“嗯,喜歡。”池妙仁點了點頭,視線重新轉向了窗外。
想起了些舊事,有些感慨:“小的時候,每到下雪天我爸媽都會提前結束工作回家陪我。每年的第一場雪,我爸總會想著法地給我裝一小碗雪,哄我吃兩口。說是吃了初雪的孩子會得到大地的祝福,會一輩子順風順水無災無難……”
“騙子,這種謊話,也就是騙騙小孩兒的?!背孛钊实皖^,快速抹了一下眼睛,說:“時間不早了,我上樓洗個澡。”
她說著話的時候鼻音很重,分明帶了絲哭腔。
易榀微皺了眉,視線低了下去,看向她淚濕的手背。
她似有察覺,低埋著頭,把抹淚的手藏到了身后。
放下懷里的貓,起身小跑著上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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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妙仁悶在浴室里,鎖上門。
大開著淋浴,躲在水聲中偷偷哭了一場。
她還是時常會想念他們,只是這樣的話她不太敢讓旁人知道。
有些情緒自己消化就好,沒必要讓人知道,那只會成為別人的情緒負擔。
就算是在最親近的外婆面前,她也總裝出一副都過去了的釋懷模樣。
但有些事,終究是過不去的。
“遺憾”成了扎根在成長記憶中的倒刺,每每觸及,總隱隱作痛。
許是觸景生情,跟易榀說著話的時候,很自然的就說起了這段舊事。
壓抑多年的情緒一瞬翻涌上來,她還是忍不住想哭。
從浴室出來,她的糟糕情緒已經釋放得差不多了。
只是這么大哭一場,腦袋有點發脹。
有點渴,她下樓倒水喝。
路過客廳的落地窗前,視線一掠,無意中發現屋外有一團蜷縮成球狀的黑影,像是坐了個人。
這么冷的天,屋外怎么會有人?
她步子一頓,覺得奇怪,往窗前走近了些。
易榀蹲坐在屋外的臺階上,還穿著她上樓前穿著的那件黑色寬松毛衣,單薄的身形隱在了夜色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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