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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妙仁看明白了,不自覺有點想笑。
靠站在桌邊,看著易榀冷著張臉裝看不見她。
他換了個手,從另一個口袋里繼續往外掏糖。
池妙仁故意把臉湊過去,嘴角翹了翹,明知故問:“易總,您把這么些糖放我桌上,是要干嘛呀?”
易榀的眼皮都沒掀一下,看著似乎是不怎么想搭理她。
見他繃著唇線就是不說話,池妙仁假假地捂了一下嘴,驚慌質疑道:“啊!我想起來了。我記得易總您老人家有提醒過我,吃多了糖容易得糖尿病。莫非……您是想害我?”
易榀緊抿的唇線明顯抽了一下。
池妙仁近距離看著他,差點笑出聲。
他把口袋里藏著的糖都拿出來了,盯著桌上堆成小丘的糖果看了會兒,這才轉頭看她。
看起來不太高興。
雖然池妙仁是看出來他不高興了,不過到現在還是沒能想明白他到底在不高興些什么。
池妙仁看著他莫測的表情,更覺得有趣了,故意逗他:“我要是沒猜錯的話,你這是在跟我道歉?”
“你不是不跟我說話嗎?”易榀反嗆她。
“原來是已經看到微信了呀,那我就當你是在道歉好了。”池妙仁笑嘻嘻地說,“我接受你誠摯的道歉!”
很愉快地拿起一顆戒指糖,邊剝糖紙邊學著老人家的語氣教訓他:“你這脾氣得改一改,很容易沒老婆的。”
易榀還在郁悶,懶得理她,徑直往自己的辦公桌處走。
“啊!對了!”池妙仁想起個事,說:“我跟朋友約了下班后一起吃飯,今天會晚點回去。”
易榀步子一頓,回頭看她:“朋友?鐘云瑛?”
“嗯。”池妙仁點頭,覺得這事也沒什么好遮掩的,就是跟老朋友久別重逢吃頓飯而已。彎腰把糖紙扔進垃圾桶里,說:“我倆好些年沒見了,就是找個機會敘敘舊。”
“敘舊。”易榀皺眉,淡聲重復了一遍。
心底那股橫沖直撞的不爽勁頭更甚。
折回去,拿走了池妙仁手里的那顆戒指糖,塞進自己嘴里。
又把她辦公桌上的那堆糖一顆不剩的全部收走,揣回自己的口袋里。
池妙仁整個人都驚成了個疑問號,在易榀收回糖果轉過身的時候,仰起頭看著他嘴里咬著的戒指糖。
安靜對視了數秒,她沒忍住,噗呲笑出了聲。
他這咬著戒指糖的樣子,怎么看都像是叼了個奶嘴。
易榀嘴角動了動,“奶嘴”跟著動了動。
池妙仁笑得更開心了,壓根就不在意他這一會兒一變的詭異舉動到底是出于什么原因。
邊笑邊拽了拽易榀的衣袖。
“誒,我說你,真的不考慮給我留一顆嗎?”
易榀抬了一下胳膊,把袖子從她指間抽出來。
揣著兩口袋糖果轉頭就走,留給她一個冷漠無情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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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榀沒什么胃口,晚飯幾乎沒怎么動筷。
一個人隨意打發了一頓,上樓。
跟往常一樣在書房開了電腦和手繪板,呆坐了會兒。
心煩意亂地抽了三根煙,什么都畫不出來。
麻煩一直跳上跳下的亂蹦,把書架上一本挺厚的工具書撞了下來。
蠢貓被自己嚇到炸毛,刺溜一下跑了。
易榀的注意力被引了過去,看著落到地上的書,緩緩吐出一口煙。提不起勁,連書都懶得撿。按滅煙,丟了畫筆,起身去健身房。
在健身房練了約個把小時,他實在沒興致,不練了。
彎腰撈起干毛巾擦汗,抬頭往墻上的鐘表處看。
確認過時間后更煩了。
都快十點了還不回來,吃的什么飯要吃那么久?
慢半拍想起來,吃飯只是個借口,那兩位想要敘舊才是真。
揪住汗濕的頭發來回撥了兩下,扔了毛巾去洗澡。
從浴室出來,他坐到了客廳沙發上,開電視。
一直有些心不在焉。
心思完全不在電視劇情上,不時拿起手機看時間。
他突然想起個事,池妙仁喝醉后的酒品不好,也不知道那小子有沒有尋機給她灌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