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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是鍋鏟和鍋子打了一架的動靜。
焦味散了出來。
“嘶——”是涼水入鍋的聲音。
腦補了一出“臭屁老板精彩翻車現(xiàn)場”大劇的池妙仁捂著眼睛,“噗呲”偷笑。
周圍沒聲了。
等了會兒,確實是一點聲音都沒了。
奇怪。
池妙仁張開指縫往外看,近距離對上一張似笑非笑的臉。
易榀就站在她對面,背著光。略彎了腰,低頭看她。
見她張開了指縫,他挑眉揚唇,從鼻腔里哼出了一聲笑。
那張妖孽般的臉在暗影下好看的過分。
哇——
池妙仁保持著這個姿勢沉浸在逆天顏值里呆滯了約有五秒,突然醒神。
不對,現(xiàn)在可不是花癡的時候。
他這個表情分明就是……在打什么歪主意?
“……”有種不詳?shù)念A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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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證明,女人的第六感往往很準。
池妙仁坐在餐桌邊,生無可戀地看著自己面前那碗氣味古怪的面。
這鍋面是易榀第三次嘗試后的成品,相較于第一次壯烈犧牲的那鍋黑炭,這份起碼能看出煮的是面。
他沒有要繼續(xù)嘗試的意思,池妙仁猜測是他骨子里的驕傲不能讓他容忍自己的失敗超過三次。
易榀在公司的行事作風也一向如此,出錯三次已經是他的忍耐極限了。
池妙仁記起就在約兩分鐘前,易榀的第一個試驗對象:麻煩,在嗅了嗅易榀撥給它的那筷子面后瞬間炸毛彈開。
炸了毛的麻煩盯著食盒里的不明物冷靜了會兒,轉而試探著邁著優(yōu)雅的貓步慢慢走了回來。一臉“朕要滅了這臟東西”的嫌棄樣,背過身,揮舞著爪子,非常流暢地做了套刨貓砂埋便便的動作。
蹲在近處觀察的池妙仁簡直滿頭黑線,而后被易榀非常“溫柔”地按著腦袋揉了揉,用喂貓時候的溫和語氣說:“來吃。”
在麻煩眼里就是坨屎的東西,現(xiàn)在就擺在她面前。
池妙仁很崩潰:“……”
傻逼老板!我究竟做錯了什么你要給我吃屎?
雖然很想罵人,但她也不敢出聲,就是心里偷偷罵一下。
她的臭屁老板還很貼心地給她那碗面里加了兩大勺鹽,用筷子胡亂給她拌了拌。
他竟然還記起自己沒給面加鹽?
興許是覺得剛剛貓都不愿意吃的原因僅僅是因為他忘了放鹽?
這種迷之自信讓池妙仁著實佩服。
末了,他還非常不怕死地給自己也盛了一碗,同樣抖了兩大勺鹽在里頭。
不愧是老板,對自己都這么狠!池妙仁拜服。
一通忙活后,易榀整了整袖口,在她對面坐下。
面條里的水差不多已經燒干了,在臨成為焦炭的邊緣化發(fā)展。池妙仁目測了一下,易榀加的那兩大勺鹽的量,應該是能把人齁死。
她慎重思考了片刻,在易榀“你敢溜就死定了”的死亡視線下非常勇敢地起身,去廚房倒了兩杯水。
把其中一杯水推放到易榀面前,自己留一杯。
有備無患。
微微一笑,重新坐了回去,用一種“敬你是個勇士”的崇拜眼神看著他。
兩人面對面坐著,就像是被強行加載了武俠劇里“誰動誰先死”的狗血套路情節(jié)設定,大眼瞪小眼對視了半晌。
誰都沒動面前的那兩碗面,各有各的盤算。
對于龜毛老板的莫名“示好”,池妙仁也不好直接拒絕。她原本的計劃是這樣的:“敵不動我不動,敵若動我裝死。”
不過跟易榀互瞪了會兒,漸漸發(fā)覺脖子一直梗著真的好酸。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這會兒腳脖子還有點癢。
入夏了,可能是在哪兒被蚊子咬了。
不知道有沒有起包?
這蚊子是不是有毒啊!這么癢!
一會兒得噴點花露水。
越在意就越覺得癢,她偷偷把腿往側面伸,在桌腳上蹭了蹭。
還是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