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濃密卷翹,跟手工娃娃上粘的睫毛很像。
他記起公司有女職員化妝的時候會粘假睫毛,偶爾失手花了妝,睫毛會脫落。
池妙仁的睫毛生得很漂亮,易榀不免有些好奇像她這樣的睫毛是不是也是粘上去的?
好奇心作祟,他蹲在沙發邊,伸出一根手指,輕輕碰了碰池妙仁的眼睫毛。
手感不像是假的,細看也沒有脫膠的痕跡。
意識到自己剛剛做了什么,易榀隱約有些驚慌,屏息看她的反應。
右腳下意識往后劃,做好隨時起身走人的準備。
池妙仁睡得挺沉,除了嘴角往上翹了翹,沒有別的反應。
大概是在做什么美夢。
易榀的視線轉向她臉頰陷下去的可愛酒窩,嘴角不自覺跟著揚起。
大著膽子又蹲近了些,呼吸放緩。
前伸的手指還沒收回來,停留在她蝶翼般的眼睫上方。
指尖小心翼翼地順著她白皙的臉頰慢慢往下滑移,在她酒窩處停住。
往她的眼睫處快速掃了一眼,手指戳了下去。
指尖觸感又軟又糯,比麻煩的手感還好。
他忍不住又戳了兩下。
是讓人上癮的手感,像在戳果凍,又有點像是在觸碰熱乎乎的糯米丸子。
“你……”
“糯米丸子”突然出聲,嚇得他手指一顫,指尖停在了她消失的酒窩處。
室內靜的一點聲音都沒有。
池妙仁近距離看著他,原本惺忪的一雙眼在慢慢睜大。
易榀蹲在沙發邊,戳她臉的動作保持了約有五秒,終于記起要把手指收回來。
空氣仿佛凝滯的這短短五秒時間內,他耳廓上升的溫度極快地傳遞到臉頰,明顯無處安放的視線跟池妙仁的視線碰撞了兩次,又瞬間躲閃開。
完全是一副做賊心虛的樣子。
池妙仁剛睡醒,腦子同是短路狀態,瞪著他看了會兒。
原本要問他在干什么?不過這會兒也看明白了,他好像是在戳她的酒窩。
這個動作她熟,是俞朝靈對她常做的事。說是她的酒窩太招人了,總忍不住想戳一下。
所以……他也是被酒窩招來的?
池妙仁對這樣的想法有些不確定。
畢竟在公司的時候易榀的人設屬性可不是這樣的,基本不會笑,繃著張沒什么表情的臉,走哪兒都是消聲器。
反差太大。
不過細想一下好像也不是沒可能,易榀平時就是嘴硬了些,私底下揉貓的時候還是很溫柔的。
大概是把她當成貓一類的物種了吧。
池妙仁想著。
看著易榀的手指往回收,她打算說點什么打破這尷尬的氣氛。
還沒開口,眼前一黑。
易榀抓住了不知道什么時候蓋在她身上的毯子,往上一拉,兜頭罩住了她的臉。
池妙仁在毯子下眨了眨眼,“殺人滅口”四個字在她腦海里飄了過去。
扒住毯子往下拉,偷偷冒出倆眼睛。
兩條修長的腿從她眼前一晃而過。
步子又碎又亂。
很快,有上樓的腳步聲。
池妙仁瞪著正前方已經被關掉的電視機恍惚了會兒。
右手從毯子下面抽了出來,戳了戳自己的酒窩。
有點燙手。
**
有過一回半夜被偷偷戳酒窩的刺激經歷,那餐池妙仁精心準備的和解飯被她徹底遺忘。
第二天吃早飯的時候她才記起有這事。
一想起前一晚發生的戳酒窩事件,池妙仁很謹慎地覺得自己還是不要刻意去討好為妙。不然以易榀的性格,說不定會跟她新舊賬一起算,到時候說不定真來個“殺人滅口”。
如此相安無事得過且過就行了,反正三年后也是陌路關系。她也不可能在聚點干一輩子,就算是上司和下屬的關系,應該也是有斷了往來的那天吧。
池妙仁把這事想開了,心里倒也能落得個輕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