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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重本就見蘇熠輝不多,只是看盧留目不轉睛地看向趙瀾也就有些疑惑,柴徵轉頭看向趙瀾道:“你自己說?”
趙瀾點頭道:“你們先心里把木蘭詩念一遍,我再來跟你們說?!?
等了一會兒,趙瀾才開口道:“木蘭從軍不是只存在與詩詞之中。我,寧國公家的五姑娘自幼天生神力,算是武學奇才。十二歲以蘇熠輝之名入了軍營,所以趙瀾就是蘇熠輝,蘇熠輝就是趙瀾。明白了嗎?”
盧留看向她,抖動著臉頰道:“所以蘇將軍沒有死?”
“蘇將軍本就是個不存在的人。我金蟬脫殼了。好了,這件事情呢,目前知道的人沒幾個,作為你們官家的心腹,你們算是最早知道的人。”
“我說嗎?官家這樣重情義的人怎么會做出那種事情來,如果說蘇將軍就是蘇夫人,那就對了嗎?”盧留笑出聲來道:“可是蘇將軍你也太……”盧留的一堆話,趙瀾早就準備好了說辭??傊?,真愛??!足夠他們能想象了。
由于李重在場,趙瀾說話間還是有所保留,她沒有過分吹噓,畢竟吹牛皮也要看人的嗎?柴徵也及時轉換話題道:“還是先說今日的事情吧?”
“嗯,我在江南的時候,看到鹽官一次鹽丁就被處決了幾百人,而這些人犯下的罪,只是販了超過二十斤的私鹽,一條命就被這么處決了。士大夫即便是十惡不赦,還是不殺。有人跟我說鹽丁在產鹽之地要殺上千人,而這些犯事的鹽丁為了逃避官府的追捕,逃了出去走投無路之下成了悍匪。你們想想瓦崗寨和黃巢都是怎么出來的,如果有更多的鹽丁走這一條路,未來就可怕了。而我在路上遇見的一個人,他跟我講的鹽稅,移支等事情,讓我頗有感觸。我想從商人的角度,去看看當前鹽務上的問題,看看鹽稅該如何走?”趙瀾說道:“當然術業(yè)有專攻,于我看到的匪患,我想你們應該看到的稅制上的問題,這個留給你們去想去看了?!?
柴徵說道:“鹽這個東西從仁宗皇帝時候一斤到現在多少錢,漲了多少倍?”
一路上柴徵和兩位新秀討論,到法蘊寺已經接近中午,法蘊寺藏在深山之中,拾階而上,需要走上一千階的臺階,這也是很多官眷不選這里的緣故,那些養(yǎng)在深閨的官眷,哪里肯走這樣長的路,對于他們幾個來說實在算不得什么。
連帶身邊的護衛(wèi)一行六人上了山,進了寺廟。來了廟里點上蠟燭,上一炷香也是必要的,柴徵拉著趙瀾一起給佛祖磕頭,趙瀾許下了個宏大愿望,還虔誠地磕頭跪求了佛祖保佑,并且念念有詞,若是能實現愿望:“信女愿意年年歲歲來給佛祖上香還愿。”
柴徵看她拜地認真問她道:“你許了什么愿?”
趙瀾看著他道:“天下太平,風調雨順,五谷豐登,百姓安康?!?
看柴徵神情變幻了一下,問他:“你呢?”
“與你差不多!”柴徵略微敷衍地說了一句。
進入寺廟的后院,禪房,那齊三爺齊軒已經等著了,看見趙瀾帶著人進來,迎上來道:“趙兄!”
“齊兄!”趙瀾招呼他,齊軒看她身邊之人芝蘭玉樹,氣度不凡,而另外兩個也是滿身的清貴之氣。他之前就察覺出趙五這個人恐怕不是泛泛之輩,至少對著李家的那種不想結交的態(tài)度就想著恐怕是汴京城里數得上的豪門出來的,如今看來自己的猜測成了真。
趙瀾介紹說道:“戶部左司郎中盧大人,殿前講學李大人,還有我的摯友柴兄?!?
齊三一聽盧大人還沒什么,殿前講學這是皇帝身邊的親信,而這位干脆就是柴兄,柴乃是大周的國姓,這位?他在猜測,趙瀾將他拉到一側道:“也別猜了,我既然看不上李茂,你便應該知道,你也別問,今日引你見了,是你的人生機緣,看你能不能為鹽丁說說話,能不能幫著大周做上一兩件事,也不枉我在佛祖面前許下的心愿?!?
齊三心里一震忙點頭應下,本就是人精,他早就猜測那位趙五非泛泛之輩,今兒見她帶的人,能說出身份的已經是朝堂的新貴,更何況另外一人,這個時候他倒是猜測起了她的身份來。不過很快那兩人開始輪番問他情況,他連回答都來不及,也就沒有時間去想這里的關系。
對于趙瀾而言寺廟里的齋菜再好吃,也沒有肉好吃,而那三人急著聊天,也是草草吃了,繼續(xù)聊天。趙瀾聽一二還有興趣,聽到深入地就想要睡覺,對著幾人說道:“我先出去走走,你們慢慢聊?!?
柴徵知她沒了耐心道:“這后山上的怪石頗有趣致,你可以去看看?!?
誰特么有空看那玩意兒?趙瀾出了門右拐,看到樹上躲著幾只麻雀,手里發(fā)癢,想要撿起地上的石子兒扔一只下來,一轉念這里可是佛門凈地不可殺生。也就作罷,瞧見邊上一棵柿子樹,上頭掛著幾個紅彤彤的柿子好似一個個小燈籠,煞是可愛。
趙瀾飛跳上去采了一個下來,剛要剝皮塞嘴里解解饞,就聽地一個清脆的聲音:“趙公子!”
趙瀾轉頭,李家三姑娘,李婉茹巧笑倩兮地站在那里,見了她立馬快步往她這里來,這真是個好日子,跑這么遠了還能遇見熟人,居然還是跟齊三一起的熟人。
第97章
趙瀾笑著叫道:“三姑娘!”伸手將手里的柿子遞給李婉茹道:“我剛剛摘下, 你要嘗嘗嗎?”
小姑娘紅著臉,沒想到眼前的俊俏公子會給她一個柿子,她接過輕聲地說了一聲:“謝謝!”
“汴京城還住的慣嗎?我記得你上次說是第一次來京城?”趙瀾問她,這個小姑娘圓圓的臉蛋,一說話就紅彤彤地一張臉,像是小蘋果,若非她現在男裝,恨不能伸手過去揉一下。
小姑娘扭捏地說道:“還好,只是……”小姑娘剛剛想要說,卻又覺得不合適, 畢竟都是姑娘家的后宅事,跟一個大男人說什么?
“只是什么?”
李婉茹搖了搖頭道:“沒什么!都挺好的。汴京城好大, 還有很多好吃好玩的, 挺有趣的?!?
趙瀾看見她這么說,看來這個孩子也不是個亂嚼舌根的, 她不過隨口一問,不聽也罷,言道:“汴京城是很好玩, 下次去飛云樓吃肘子, 他們家的肘子燉地甜而不膩, 入口即化,我喜歡那里的肘子更勝于樊樓的??纯次遥谶@佛門凈地還不忘吃肉,真真不該?!?
小姑娘聽她這般說, 噗呲一笑道:“公子是性情中人!”
“三姑娘!”
“秦媽媽!”李婉茹轉頭看去,秦媽媽帶著兩個丫鬟快步走過來,看見眼前的趙瀾,心里頗有些不舒服道:“姑娘怎么亂跑?萬一走丟了可如何是好?”
兩個丫鬟一左一右走過來跟在小姑娘的身邊。
“茹妹妹這里可不是老家,你隨便亂走,要是遇上了心圖不軌之人,到時候可是會連累家里的姐妹的姻緣。妹妹也知道如今官家喜愛蘇夫人,你的貴妃夢破了。就該守點規(guī)矩,咱們家里的姐妹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焙箢^又來了個姑娘,容貌不說也罷,小氣了些。說話更是夾槍帶棒,讓趙瀾不喜。
趙瀾笑著對李婉茹說道:“小姑娘,你這個姐姐有一些說的也不算是錯。單獨一個姑娘家不要亂走。不過作為家里的姐妹,一開口就是連累姻緣,你這個小姑娘是多想嫁人?怎么姑娘家的半點羞澀都沒有?這是相府的規(guī)矩?”
說著看向了那個小姑娘,眼神之間帶著笑,直勾勾地看著人,那等未出閣的小姑娘,被她這般一看,臉上泛起了紅暈,又回頭看了一眼,是一位婦人,趙瀾眼拙不認識,只聽那姑娘看了那婦人之后,繼續(xù)叫道:“你是哪里來的?我在教訓家里的妹妹,與你何干?”
“我是你們家二郎,二夫人和這個小姑娘的救命恩人。她見了我,來拜見也是應該。我與你妹妹不過是說兩句話,并非逾矩。再怎么樣你也不該在我面前張口一閉口遇上壞人,好似我就是那壞人。你們家就是這么教姑娘的嗎?”趙瀾冷然地看向那個姑娘,臉色陰寒起來。她的神色一冷,倒是讓眼前的李婉茹往后退了一步,一直以來趙公子都很客氣,現在才想起來,她是當初救下他們的俠士。
李婉茹蹲身福了一福,說道:“趙公子,我家芹姐姐并非有意,請公子見諒!”
趙瀾對著她扯開了一抹笑容道:“沒事!我只是覺得你家這個姐姐有些不明白事理。行了,小姑娘。快回去吧!”
秦媽媽過來蹲身福道:“趙公子安康!”
趙瀾點了點頭,道:“我走了!小姑娘,再會了!”
走出去幾步路,那個小姑娘叫道:“趙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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