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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小九兒!”
“挺活潑的,旁邊那個是誰?”
“蔡相公家的十二姑娘。”
“蔡相公已經古稀之年了吧?怎么還有這么小的姑娘?”
于康順笑道:“古稀之年剛剛抱麟兒的都有,更何況這樣的姑娘?”
“這個姑娘倒是嬌俏可人!”柴徵看向那個十二姑娘,于康順想問一句,他是不是眼瞎?這滿園子的姑娘里一個個貌美如花的多得是,他居然說這個十二姑娘好看,這最多就是中人之姿,好吧?
康樂問柴徵可有看中的,柴徵只說了一句:“蔡家十二姑娘,天然去雕飾,清水出芙蓉。”
帝姬看著柴徵,他那一張臉就算是柴家人個個都皮相不錯,他還是頂頂拔尖的,但是那個蔡家的十二姑娘算什么?雖然長在蔡夫人跟前,蔡夫人是把她當成了孫女來養,說實話,就是養個玩意兒。那容貌儀態做太子妃,那也太……小家子氣了。
柴徵輕笑地說道:“她父親是蔡相公!”
康樂這才抬頭看柴徵,一直覺得這個弟弟為人帶著皇室里所沒有的人情味,沒想到也是個拿自己的姻緣作為賭注的人。轉念一想,他從金國千難萬險回來,好不容易有如今的局勢,想要聯姻也是正常,只是難免替他惋惜,畢竟康樂和駙馬感情甚篤。
“那最多就是作為良娣的人選,畢竟是姨娘肚子里爬出來的,太子妃我看那李大人家的孫女不錯,容貌端莊,姿態優雅?”康樂問他,李茂又是他的近臣,這般聯姻才合適。
“就這個十二姑娘了。”柴徵說道:“三姐姐跟居娘娘說一聲就是了。孤這里就不改了。”
康樂見他堅持,心中無奈,就問他:“良娣的人選呢?太子宮里總不能只有一個太子妃吧?”
“暫且緩緩吧!”柴徵說道:“先娶太子妃,等兩年再選良娣也是可以的。否則宮里不安寧。”這句不安寧,康樂想到了之前柴徵說那高貴妃做的事情,也算是意有所指了。
柴徵回到宮里,找了人去把蘇熠輝叫過來,聽人說她不在家,等天色快暗下來的時候,蘇熠輝才進了宮里,到了他的書房里,柴徵燃了燈正在查閱案卷,看見她一身粉紫的春日衫子,襯地臉色更加的紅潤,顯得生機勃勃。
又想起白天聽人說的話,嘴巴里的話就帶著點子陰陽怪氣道:“怎么在溫柔鄉里不肯起來了?”
蘇熠輝往他桌前一坐道:“你怎么知道的?”
“今日春日宴上,好多人都在說。”柴徵看見她這般無形無狀,心里有氣道:“熠輝,我跟你說的話,你什么時候能進點心里。你這種置外室,是打算將你家娘子置于何地?你家娘子對你也算癡情一片,老國公對你也是十分縱容。你與國公府決裂不過是演給別人看的一場戲,何必真的傷了老人家的心?”
“那個女人多毒!你還真當我碰她了?”蘇熠輝對柴徵說道:“我來跟你說說整個故事!”蘇熠輝把老沈家的故事說給了他聽。
柴徵聽著她說完問道:“所以你這是個什么打算?”
“這一家子都是那種風月之地出來的,我已經讓人全部查了個底兒朝天,老沈娶的那個女人,之前在別的地方一會兒給財主家做小妾,一會兒嫁給老實的生意人。我的這個外室,是他們養的小養娘,也是想要走同一條路。這個姑娘老早身子就不干凈了,還吃過藥治過病,這種毛病就算是好了,時不時地會發作的,也會害人。你覺得我會去睡?”
“真的?”
“要不要我脫給你看,你看看我身上有沒有那種斑點?我蘇熠輝的這張臉,這個身材,要什么樣的女人沒有,就算是男人,也是排著隊等著老子的,犯得著弄這么個女人?”蘇熠輝皺著眉頭說道。
柴徵聽她這么一說,不禁想起當初在那家客棧,她光了自己的背,讓自己給她拉那個什么東西的邊兒的事情,她一身皮膚如絲緞,心頭一熱,臉上發燙,卻繃著臉道:“你心里有數就好。”
“我算是汴京城里的眼睛都盯著的人,出這種事情,讓柴行他們以為有機可乘。也是讓他們把心思都放在這里,你也能做事情順暢些。”蘇熠輝走過去拍了拍柴徵的肩膀說:“我還沒吃晚飯!”
柴徵一想,從康樂家回來也沒吃過東西,傳了晚膳,與蘇熠輝對坐著吃飯。
“今兒的春日宴,你去的如何?”
“不過就是要說那一句話,我看上了那個蔡家十二姑娘罷了,說好了就行了。其他的不過是過過場。”
“什么叫過過場?”蘇熠輝替他著急了道:“那個十二姑娘才是過過場,你自己的真的太子妃很重要,臉蛋、身材一樣都不能缺。”
“跟你似的?”柴徵說道。
蘇熠輝呸了一聲道:“兄弟來教你,看女人外表,一看臉,臉不好看了,胃口也就倒了,二看胸,胸要大,溫柔鄉是什么,你不會不知道吧?趙合德的胸啊!還記得那時候你捏的那一對假貨嗎?那個尺寸,摸著才叫舒爽。腰要細,要是腰太粗,一把摟不住也難受。但是太細又沒耐力,所以腰還要有勁兒,最后腚要圓,那后臀拍一下有彈性。這才是極品,然后咱們再說品性好不好。”
“你這是以貌取人!”柴徵說道。
“顏值即正義!”蘇熠輝說道:“歸根結底,你還是要睡上很多年,要是睡一次就倒胃口,如何能保證以后長長久久的日子里,你們感情融洽。”
對于蘇熠輝的歪理,柴徵不知道如何反駁,只能搖頭道:“不跟你說了,快吃飯!”
蘇熠輝夾了一塊肉在他碗里,看著他眼眶下的青黛色道:“你最近幾更天睡下的?”
“怎么了?”柴徵問她。
“說啊!”
“三更吧?”
“你還要早朝!肯定是抱著卷宗睡的是不?”蘇熠輝戳了戳他的腦門道:“我說,你啊你!怎么說你的好呢?就算是回來不久,急于想要補那些東西,可你多多少少,也得注意自己的身體,多多休息才是。很多事情,你不用知道那么多,交給下面的人去做就可以了。”
柴徵滿心地暖意對著她說:“話不能這么說,我至少都要弄明白是怎么回事,能融會貫通了,才不被下面的人蒙蔽。我一直在問一個昏君和一個明君的區別,到底是什么?你看仁宗皇帝和我父皇其實都是一樣的好脾氣。但是為什么仁宗皇帝下面全是能人,而我父皇的親信卻是奸佞呢?仁宗皇帝在位三十年,一直都勤政。他對朝堂上的事情了如指掌,明白人做的明白事和糊涂人做的糊涂事,結果自然不同。”柴徵說道:“開封府是個好地方,我若是不能善加利用,豈不是可惜。”
“睡覺不能少,每天保證四個時辰,這一點你要記得。很多事情急也急不出來。知道嗎?”看著他點頭答應,蘇熠輝這才轉了話題道:“另外,柴行已經讓人勾搭上了我那小外室,打算從她身上探聽些事兒出來。”
“哦?”柴徵看向她,只見蘇熠輝說:“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讓他猜不透,那才能逼著他著急。接下去,這個外室的事情,會讓五娘跟我鬧起來,讓他以為寧國公徹底地恨上了我,你還要幫我說話,讓他以為有機會拉攏我家岳父。”
“熠輝,你這樣做,以后會洗不清的。”柴徵說道。
“柴徵,我把自己所有的本事都攤開在你眼前,用盡心力幫你。不是為了以后狡兔死走狗烹的。現在我倆關系這么好,你自然覺得我千好萬好,但是如果有一天,咱倆關系沒這么好了。如果我身上有那么多的污點,不管是真是假,終究是不能成為人君的。你會不會放心些?你知道,我雖言語粗糙,卻是個多思多慮之人,走一步自然要算好下面幾步。柴徵,你我兄弟之情要長遠,自然要互相退讓,你寵我,容我。我也把刀給你,把胸口給你。這也算我對咱們情分的一個交代。”蘇熠輝說道:“我會恃寵而驕,但是永不叛君。”
“熠輝,你不必如此!”柴徵實在忍不住自己熱氣騰騰的眼眶子道:“你我怎能分彼此。”
“我不過是要一個長久的情分罷了!”蘇熠輝道:“情分若是要長久,總要分清楚主次,你我才能都如今日一般相處下去。”
“若是我對你有其他想法,豈不是豬狗不如?”柴徵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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