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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個李重正是程頤晚年不記名的弟子,程頤被列入奸黨,又被蔡青唆使皇帝追毀了他所著作的全部書籍,乃至于臨死之前都沒有幾個人送葬,作為他領養的孩子和弟子,同盧留這個徒孫不同,他是對恩師有著深深的感情。當他借著盧留接近柴徵,他的目的之一就是蔡青,扳倒蔡青,給恩師翻案。
這樣的人,柴徵表示很喜歡,有才華有目標,做起事情就麻溜不是嗎?柴徵讓他忍耐兩三個月,定然想辦法讓他得到重要,但是首先要做的就是能夠接近柳施施,通過柳施施接近皇帝。
第61章
老皇帝與李重聊了兩句, 發現李重詩詞造詣非凡,而且金石字畫也在行,而且比蔡青少了俗氣,多了靈氣,尤其是蔡青到了這個年紀,這些年簡直就是越發的事故,整日地就陷入在朋黨之爭中,這些年朝堂上其他人幾乎都不敢發聲,他不是不知道,只是自己看見那些事情就頭疼, 他愿意處理就讓他處理,他們之間好似就是這種關系了。與他共同的話題越來越少, 沒有了當年那種知己的感覺。
而現在, 他在這個年輕人身上發現了,當初覓到知音的感覺, 竟然讓他能夠不急著和美人執手相看,而愿意靜靜地傾聽他的所言……
那里老皇帝重新覓到知音,這里蘇熠輝回了自己家, 一進門, 三個丫頭嘰嘰喳喳很是興奮, 見她進去慕春和念夏一左一右坐在她身邊,抱住她的胳膊說道:“我們說了以后我們都是爺的通房丫頭!”
“你們說什么?”
她們異口同聲地說道:“我們要做爺的女人。天下沒有哪一個男人比您更爺們,更有擔當!”
蘇熠輝嚇得目瞪口呆對著姑娘們說:“我說小姑奶奶們,你家姑娘外表雖然像個爺們, 那個胸也小了點,不夠摸的,但是沒有那個功能,沒有辦法讓你們舒服地不要不要的。這一點很重要,我再說一遍,我喜歡的是男人。”
蘇熠輝笑著說的時候發現腦子里居然浮現了柴徵的樣子,見鬼了,自己可從來沒想過要什么男女之情,能快快替柴徵掃清障礙,讓他登基,她就能順利實行她的計劃。天下之大,撈一把小男人好了。
那小子雖然長地不錯,也符合她對小奶狗的期望,比如脾氣好,臉也清雋,可人是未來的帝王,招惹了一堆的麻煩事兒,能遠觀就不要褻玩了!
“姑娘這些年也沒見喜歡過哪個男子,再說了什么樣的男子能站在您邊上,而顯得不遜色。”念夏說著。
“不是,你們說錯了吧?是什么樣的男人站在我身邊,能顯得不被糟蹋了?”蘇熠輝對于這一點還是有自知之明的,當初她不過是兒時勇猛了一些,在汴京城的世家的聯姻名單上被畫了叉叉。更別說要是有人知道蘇熠輝就是趙五,那簡直就是猛虎下山了!
“妹妹們!”蘇熠輝左右摟住倆姑娘道:“以后咱去江南,弄個一群小狼狗,小奶狗!喜歡玩什么樣的就玩什么樣的,姑娘我帶你們好好玩!”
“我們不要!”四個姑娘異口同聲。
蘇熠輝撫額,大叫一聲:“額滴娘啊!”誰來救救他?男人要跟她斷袖,女人要跟她磨鏡,這特么怎樣的一個世界啊?蘇熠輝還沉浸在家里的妹子都愛上我的恐懼之中,沒有心思管宮里的,這種連宅斗都看上去段位太次的事情。也就沒有過問這些狗屁倒灶的事情,認認真真伺候幾個妹子,一起吃喝玩樂。
看著小蘇將軍一邊摟著自己正室趙五娘,另一邊牽著自己娘子的大丫鬟,她那娘子也絲毫不吃醋,而是笑地明媚如三月春花,認識的人不禁佩服小蘇將軍手段了得,正室和通房都能如此和諧,簡直就是男人中的典范。
轉眼上元佳節,這才是大周朝一年當中最為盛大的節日,從正月十四到正月十八,汴京城就是一個不夜城,寬闊的御街兩側都是大周朝廷和京城商戶的花燈。
正月十四早上,柴徵在御街上走著,各家商戶都翹首以盼,每年的正月十五早上,開封府尹都會來給商戶派個開市大吉的喜錢。
之前都流傳著太子為開封府尹的時候,一國儲君來派錢的傳說。現在開封府尹就是當朝太子了,能見一見太子的真容,也能沾沾龍氣不是?
柴徵牽著康樂帝姬的八歲的兒子,從太監手里拿過用紅紙包裹的銅錢,遞給彎腰行禮的商家,康樂帝姬的鴻哥兒忙用孩子清亮的嗓音道:“大吉大利,財源廣進!”
“草民謝過殿下,謝過小公子!”那商家抬頭看柴徵帶著淡笑問道:“去年的生意如何?”
“養活一家老小沒問題。”那商家道:“不過這幾年,打仗征稅征地多,也沒什么余錢。”
柴徵點點頭,道:“也是。”他也沒有接后句,這些日子對于官場的了解,其實打仗固然費錢,但是官場的腐化,上上下下的貪墨,還有整個朝廷官府職位的重復設置,吃空餉的不計其數,這些都是問題。
而朝上的那幾個大員簡單地把事情歸咎于這些年的戰爭,柴徵從蘇熠輝那里知道,無論是人馬還是糧餉從來沒有給足過。
柴徵謙遜有禮,身上又帶著一股子皇室子弟的貴氣,一天跑了幾條街下來,讓汴京城的百姓有了直觀的印象。
一下子這個甘愿自己去金國做質子,愿意以自己的性命去救使團,在保州與蘇將軍退敵的太子殿下讓人有了清晰而準確的印象,太子殿下成了很多人嘴里討論的一個焦點,簡直是讓人無端地想要親近。
上元夜,宣德門往里整條御街燈火通明,宣德門城樓下擺放了金甌酒,乃是皇家的御酒,這個風俗從仁宗皇帝開始,官家攜宮妃皇子皇女在宣德樓看燈,向百姓賜酒,以示與民同樂。
柴徵一身太子常服和老皇帝并肩站著,老皇帝被那一日宮宴發生的事情氣得不輕,經過施施姑娘的溫言安撫,又得了新的知己李重,整個身心總算是修復了一二。
回來再見那眼角有了魚尾紋的高貴妃,聽著她哭哭啼啼地控訴柴徵冤枉她,越發覺得面目可憎,到底是不是冤枉,這回是不是冤枉另外一說,但是之前宮里發生的事情,老皇帝這些天是想了個明白,不愿意承認之前是眼瞎,只能怪,那時候沒有施施那般的妙人兒。男人的心真的變了,女人在他面前哭泣,就是越哭就是越丑陋,更何況高貴妃本身屁股不干凈不該干的事情干了不少。被嫌棄更是天經地義,皇帝覺得對待一個惡毒的女人當真無需太過于憐惜。
戲臺子上,柴徵老爹,柴桓的相好,那位清冷有魅力的柳施施姑娘一展歌喉,唱的是李重的《鵲橋仙》,戲臺子下面是水泄不通的人群。
蘇熠輝帶著家里的四個大丫鬟一起出來晃悠,念夏依然扮做她的樣子,被她攜在身側,不得不說,大周這個國家的繁華,從科技水平上來說跟她的前世沒法子比。但是從開放包容的社會環境來說,不輸于前世,街上男男女女,熙熙攘攘地走著。
從這個角度來說大周就猶如一個漂亮的而又富有的富家千金,然而身邊沒有好好保護她的白馬王子,甚至因為怕家丁肖想姑娘所以,連護院家丁都沒好好養幾個,而外面是對她留著口水想要占她便宜的地痞流氓。
蘇熠輝牽著念夏的手,走在街上,念夏手里提著一盞花燈,時不時的貼在蘇熠輝的耳朵邊上說上兩句。蘇熠輝對她笑著回她兩句,兩個人的臉是無比相像,好看也是極好看的,難免讓行人紛紛駐足,慕春拿著油紙包過來,里面是一包貓耳朵,只見她拿起一個貓耳朵,塞在蘇熠輝和念夏的嘴里。還在那里問道:“爺,娘子,可好吃?”
“好吃!”蘇熠輝對著慕春說。
行至宣德門前,百姓們正在那里排隊喝一口金甌酒。念夏說道:“官人,我們也去喝一口吧?”
“是啊!我也想喝一口!”慕春也牽著蘇熠輝的手道。
“你們要喝,我去宮里給你搬幾壇子回來就行,去排什么勞什子的隊?”蘇熠如今也算是宮里有后臺的人了,念夏看她聽她這么說,笑著說道:“那可是說好了的。”
正在說話的時候,柴徵卻是在樓上看見她們幾個,他從城樓上下來,走到蘇熠輝跟前道:“熠輝,帶夫人觀燈?”
“我家娘子想要喝金甌酒,我讓她等等,到時候去找你要。”蘇熠輝笑著說道,念夏施禮道:“殿下金安!”
“蘇夫人免禮!”柴徵看了一眼熠輝的娘子,一樣一張臉,放在蘇熠輝臉上就是英氣勃勃,但是放在這位姑娘的臉上卻是明艷照人,他覺得兩人其實有著很大的不同。
柴徵邀請道:“城樓上就有金甌酒,還有一些宮里的點心,不如上去觀燈?”
“娘子想上去嗎?”蘇熠輝溫聲問道,完全是一個呵護愛妻的丈夫。
“我聽官人的。”念夏說道。
蘇熠輝說:“機會難得,上去看看。”
蘇熠輝與柴徵并排往上,才剛剛探出頭,就見康樂帝姬家的公子奔過來叫道:“舅舅。”
柴徵捏了捏娃娃的臉道:“見過蘇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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