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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wèi)鵬找的銀發(fā)大夫過來,給柴徵把脈之后道:“熬老山參的湯過來!讓他吃幾口,吊上一吊!”
衛(wèi)鵬說道:“有!有!家里有!”
大夫給柴徵扎了兩針,說道:“心脈是穩(wěn)住了,不過能不能度過這個劫,還有看命!”
柴徵伸出了手,蘇熠輝一下子就知道他怎么想的,抓住了他冰冷的手道:“要咱死,可不容易,生命力強(qiáng)著呢!你說是不?哥們!”柴徵強(qiáng)撐著點了點頭道:“給我擦……擦……”
衛(wèi)鵬叫了個小丫鬟過來伺候,小丫鬟沒有見過世面,看見這么多的血已經(jīng)怕了,蘇熠輝接過她手里的布道:“算了,還是我來吧!”
說著她開始絞起了手巾,給柴徵擦身體,小姑娘看著盆子里紅彤彤的水,走路都不穩(wěn)當(dāng)了。蘇熠輝道:“叫個男的來,換水就行!”
柴徵閉上了眼,任由她給自己擦身體,蘇熠輝說道:“咱倆還是相像,上次我弄成那樣,你給我擦,這次我給你擦,你也當(dāng)生一回孩子算了!”
柴徵翹起了嘴角,笑了一下,輕聲地道:“混賬!”
她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讓人換了幾盆水給他仔仔細(xì)細(xì)地擦了個遍兒,再塞進(jìn)被子里,這才把手巾扔進(jìn)了銅盆里,坐在床沿,歇一歇,真特么累人。
柴徵虛弱地叫了一聲:“熠輝!”手伸了出來,蘇熠輝伸手給他握住道:“我在呢!”
等著衛(wèi)家熬來了人參湯,蘇熠輝靠在床邊也睡著了,她睜開眼,抽出手,接過參湯,扶著柴徵靠在自己的身上,拿了勺子給柴徵喂參湯道:“哥們,人參湯,吊命的!喝兩口下去啊!”柴徵糊里糊涂,只知道要聽她的話,喝下去就是了,眼看著一盞參湯全部喝下。蘇熠輝這才松了口氣。將他塞進(jìn)了被子里說:“你先睡一睡,我去洗個澡,今兒我就睡這個房里了!”
柴徵應(yīng)了她一句:“好!”
第37章
衛(wèi)家已經(jīng)給她準(zhǔn)備了洗澡的熱水和衣衫, 等她出來,衛(wèi)鵬問道:“殿下怎么樣了?”
“睡下了!”
衛(wèi)鵬說:“小蘇將軍,我備下薄酒,給你接風(fēng)!”
“衛(wèi)大哥客氣了,殿下這里離不開人,你讓人給我拿進(jìn)來,我隨便吃兩口就好。”
“我讓人過來,替你?”
“算了,他剛從金國回來,也不可能立馬就信任誰。我在旁邊伺候著就好。”
“那也行, 我去陪著趙功他們喝一杯。”
蘇熠輝點點頭,進(jìn)了屋子里, 看見柴徵閉著眼臉色比方才要好些了, 伸手貼在他額頭,濕濕的手感, 又出冷汗了。她拿了塊干手巾給他擦了又擦。
等飯食進(jìn)來,看著柴徵這樣突然覺得眼前的大魚大肉也沒了胃口,草草吃了, 去漱了漱口之后, 對著柴徵說道:“我睡在邊上的榻上, 你安心睡,有什么事情,叫我一聲就好。”
柴徵點頭,他放松了心情, 沉沉地睡去。蘇熠輝抖開了榻上的被褥,鉆進(jìn)去,一會兒就睡死過去。如此睡到了第二日的中午,才醒過來,她過去拿手貼了柴徵的額頭,暖和了,就是臉上血色太淡。
柴徵倒是被她一貼,給弄醒了,蘇熠輝問道:“醒了,應(yīng)該好些了吧?”
柴徵點頭,說:“好多了!”他想起昨夜,伸手給蘇熠輝,蘇熠輝握住他手的情形,心頭一熱。蘇熠輝看他臉上泛起了血色,心里一下子就放松。
“我要出恭!”柴徵說道。
“這不是宮里!”蘇熠輝剛醒,腦子還沒轉(zhuǎn)過來。
“我要更衣!”柴徵繼續(xù)說道。
“更什么衣?你壓根就沒穿!”蘇熠輝嘟囔,柴徵這才咬著牙說道:“我要撒尿!”
“撒個尿,你給我拐那么多彎,你會不會說人話!”說著她要拉開柴徵的被子,卻被柴徵按住道:“給我拿挑褻褲來!”
“褻褲?”蘇熠輝這才想起,昨日給他擦完身體,他那半死不活的樣子,就沒給他穿,他被子底下還是光溜溜的,她說道:“等等!”
說著走過去,從衣衫堆里拿出一條褻褲,蘇熠輝扶著柴徵起來,柴徵身上的被子滑落,他扯起一只手擋住了被子,被蘇熠輝譏笑道:“就你那個排骨身材藏來藏去做什么?難道我還要看嗎?我又不是你哥,好龍陽。”
蘇熠輝將褻褲遞給他,柴徵聽到龍陽兩個字,心里一緊張,居然沒有接住,滑落在地,想要側(cè)下頭去撿,蘇熠輝幫他撿了起來,被子倒是滑落了到了大腿上,半個屁股露了出來,柴徵接過蘇熠輝手里的褲子,對她說道:“背過身去!”
“你害羞個什么?剛才,你前前后后都是我擦的,你那個時候不害羞,這個時候倒是害羞了?”蘇熠輝帶著脾氣道。
柴徵忍著疼將褲子穿上,想起她方才給他擦遍了全身就心里頭燥熱起來,這人也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他說道:“好了!”
蘇熠輝轉(zhuǎn)過身來,扶著他去凈房,看著他滿臉通紅,還冒著汗道:“就你逞能,這下弄疼傷口了吧?自己虛成那樣,還瞎計較。”
等到進(jìn)了凈房,幫他打開了馬桶,他站著伸手要解開褲子,蘇熠輝道:“你看看穿了還要脫。”
“閉嘴,給我側(cè)過去!”這下子柴徵真的惱了,還是惱羞成怒的惱。
“搞得老子很想看似的,你那里剛才早就被我看過了!沒老子厲害。”蘇熠輝說著還吹了個口哨。越是被這個人這么說越是難受,柴徵叫道:“你先出去!”
“出去就出去!”蘇熠輝說了句:“瞎矯情!”,走出了凈房,搖頭笑笑,這種清純的男孩,還真是有趣。她給他帶上了門,柴徵這才暢快地釋放了。
再叫她進(jìn)來,扶著他出去,蘇熠輝倒了水給他洗手。拿了手巾給他擦干。扶著他躺下,柴徵側(cè)過臉對著床里睡下,心里卻是:“他昨日給我擦了全身。”這句話反復(fù)了幾百遍。
看他這樣,知道他的危險期,也算過去了,不得不說他也算是跟她一個品種的,都屬于小強(qiáng)系列,不一會兒均勻的呼吸聲就傳到了蘇熠輝的耳朵里,蘇熠輝這下放下心,招了丫鬟進(jìn)來,拿了青鹽和牙擦子,洗漱之后,走出了屋子,見了衛(wèi)鵬,去和他喝了頓酒,天南海北地扯了一通之后,扯出了一件讓她覺得,智商欠費永遠(yuǎn)欠費,充值都來不及的感覺。
那個保州城除了那個只會搞事不會辦事的汪觀,還有一個膽小怕事的秦治,現(xiàn)在還要加上一個鬼話連篇的郭青。三個奇葩聚頭了?臥槽,上輩子宋徽宗用郭京這個神棍在汴京退敵,這輩子神棍郭青居然來了保州!太特么驚悚,又合情合理了!
聽到郭青,就想起上輩子史書記載的郭京,不是靖哥哥那個郭靖。而是跟這里的郭青一樣的神棍,靠著會點子變戲法。上輩子春晚上那個魔術(shù)帥哥,變得再神奇,全國人民都致力于破解它,因為全國人民都智商在線都知道那是假的,障眼法。
但是宋徽宗不會啊!他一個道教的迷弟,簡直已經(jīng)迷入了心竅,就是一個昏君的典范,當(dāng)時奸臣當(dāng)?shù)馈_@么一個神奇的人物,朝廷信了,還把京城的軍隊交給這么個神棍來統(tǒng)帥。以前蘇熠輝總覺得那是扯淡,難道整個朝廷都是智商欠費?而且更可恥的是,明明是宰相李綱抗擊了金人的入侵,奸佞李邦彥還覺得老李的戰(zhàn)功太卓越了,妒忌了。所以就給宋欽宗說,那是郭神仙的功勞。還把那個誰劫營的事情透露給金軍,后來李綱被撤職了,這是靖康之變,最為關(guān)鍵的一個環(huán)節(jié)。
而那個郭京,臉皮厚實在是厚,啥都沒干,到宋欽宗面前吹噓,全是他的功勞,甚至還看上了宋欽宗的柳妃,說要不等咱退了金兵,您把這個漂亮的娘子給貧道睡上一睡?也不知道當(dāng)時宋欽宗怎么想的,反正后來真的派他去抵擋金軍了,結(jié)果么可想而知,他的妃子沒有給神棍睡,卻給了金兵給睡了。
蘇熠輝聽到這里,腦子里開始盤算起來:“第一,我爸不是李剛,所以我不能這么牛逼。第二我也不是李綱,也不能去救了保州,最后整個功勞都落到那個騙子手里,比照李邦彥,這個汪觀百分百會那么做,這特么太坑人了,畢竟李綱還被撤職了,沒有保留實力的后果是后來靖康之難的時候他沒兵權(quán)。第三,一定要讓騙子直面完顏兀著的刀劍,索性讓完顏兀著來干掉這些智商欠費的東西算了。第四,如何能夠最大限度地制止完顏兀著對保州的屠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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