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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咯噔”一下,沈蘊沉著臉說:“你別賣關子。”
蔣競年說:“醫生說我胃里這東西,極大可能是異位胰腺,但是想確認性質還是得動手術。”
“是微創手術。”怕她擔心,蔣競年補充了一句。
“異位胰腺是什么?”沈蘊第一次聽說這玩意兒。
蔣競年給她科普:“良性腫物,先天自帶的。”
“那醫生怎么建議?”
“如果心理壓力大,建議做微創手術切除。”
沈蘊沉默下來,片刻后,抬眸看他:“我們做手術吧。”
她的眼底有淡淡的青色,是因為夜夜睡得不好安穩導致的。
蔣競年垂眸看她,點頭應下:“好。”
手術排在半個月后,楊愛芳無意中得知此事,不顧沈蘊的反對,坐動車趕來了s市。
做手術那天,天氣不大好,外頭云層烏壓壓的一片,不由地讓沈蘊想起兩年前的那晚。她坐在一片漆黑的客廳里,聽到陳望跟她說蔣競年出事了。
至今,她都會因為這個噩夢而半夜驚醒。
蔣競年穿著一身病服,被麻醉師推進手術室的前一刻,還在笑著安慰她,跟她說沒事,讓她不用擔心。
沈蘊扯著嘴角笑了下,天知道這個笑容是不是比哭還要丑。
她握了下蔣競年手,說:“我等你。”
沒過多久,外頭果不其然落起雨。
沈蘊和楊愛芳坐在手術室外,四周很靜,只有雨滴拍打著窗戶,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音。
沈蘊望著窗外的連綿細雨,在想,如果手術結果不理想,該怎么辦?
他還那么年輕正是大展宏圖的好時候,他們錯過了那么多時間如今才剛剛結婚。
她甚至想,她都還沒為蔣競年生孩子呢,屬于他們的孩子——
思緒很亂,連帶著心臟都撲通撲通的亂跳。
沈蘊搖搖頭,將這些紛亂的思緒甩出腦海。
不會的,蔣競年不會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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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競年感覺自己做了一個綿長的夢,再次醒來,人已經躺在病床上,鼻子里插著一根長長的管子,一直通到胃里。
沈蘊坐在床邊,見到他睜眼立馬湊過來,握著他的手,柔聲問他:“感覺怎么樣?”
因為麻藥的關系,蔣競年全身沒有力氣,只微不可聞地嗯了聲,表示自己還行。
到晚上,病房涌入很多人,都是來看望蔣競年的。
有沈蘊認識的,也有不認識的。
水果籃和鮮花塞滿整個病房,其他病房的病人路過時,總忍不住好奇地朝里面瞄一眼。
因為是個微創手術,身體上沒有傷疤,所以并沒有多痛苦,只是那根胃管有點折騰人。
每天都得掛各種各樣的針,有消炎抗病毒的、也有營養液,從白天到晚上。有時候掛的慢些,會到深夜,沈蘊便在旁陪護,連瞌睡都不敢打。
這么兩三天下來,沈蘊臉上的疲憊之色愈加明顯。蔣競年心疼她,讓她請個護工,自己回家好好休息一天。
沈蘊不愿意。
除了自己,她誰都不相信。
好在到了第四日,胃管便順利拔掉了,蔣競年可以吃些米湯和流食,也可以下地走動了。
隔日下午,化驗結果就出了。
醫生通知沈蘊去醫生辦公室的時候,蔣競年正在洗手間。沈蘊隨便扯了個謊,快步走向醫生辦公室。
到門口,腳步卻停頓了。
深深呼了一口氣,她才敲響辦公室的門。
主刀醫生把蔣競年的情況告訴沈蘊,在說到化驗報告時,沈蘊的手心出了細密的汗。
醫生似乎瞧出她的緊張,笑著說:“根據化驗結果來看,確定是異位胰腺,不是什么別的毛病,你們可以放心了。后續好好調養,把手術的傷口養好就沒什么大的問題。”
沈蘊的一顆心,像是被提到嗓子眼,又咻的一聲落回原地。她露出這段時間以來第一個真正的笑容。她怕自己聽錯,追問道:“真的嗎?真的沒事嗎?”
醫生被她逗笑:“報告單都在這兒呢,不放心你自己看。”
后來醫生又說了一大堆話,大體是蔣競年恢復的不錯,明天上午就能出院,但是必須要控制飲食,得忌口,后面還得三個月復查一次胃鏡,查看傷口愈合情況等等。
沈蘊滿口應下,迫不及待走出醫生辦公室。
病房里,蔣競年從洗手間出來,走到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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