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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俞快瞪了他一眼,對方瞬時改了口:“好好好,老婆別生氣,是我錯了。”
俞快哼了聲。
面對這個場景,沈蘊和蔣競年相視一笑,讀懂了彼此眼里的意思。
俞快過得很好,沈蘊真心替她開心。
由于蔣競年要在開幕儀式上演講,便先行去了院長辦公室。臨走前,囑咐沈蘊小心點。
等蔣競年走遠了,俞快挽著沈蘊的手臂,望著那抹背影感嘆道:“愛情啊,真是個奇妙的東西。”
沈蘊被她逗樂:“懷了孕,感慨都比別人多了?”
俞快沒理她的調侃,徑自問:“你沒覺得蔣神變了嗎?”
沈蘊沒覺得,搖搖頭:“變帥了,還是變丑了?”
“嘖嘖,你還是這么膚淺,我指的不是外貌!”
“那是什么?”
“嗯——”俞快思考著,斟酌合適的語句,“說不清,就是給人的一種感覺,不像以前那么冷冰冰,像一座冰雕被融化了。”
站在一中校園內,像是回到年少時光,買個人都穿著藍白相間的校服,臉上素面朝天,卻洋溢著青春而又燦爛的笑容。
當然也有汗水,以及淚水。
在為前程而奮斗的生涯里,她們叼著冰棍,穿梭在校園內。有帥哥從眼前走過,會忍不住多看幾眼,繼而在背后嘰嘰喳喳的討論。
無非是那幾個老掉牙的問題。
他是幾班的,他有沒有女朋友,他比某某某帥還是丑。
沈蘊有一剎那的恍惚,不知是因為站在校園里,還是因為俞快的話。
片刻后,她彎著眼睛笑起來:“應該是吧。”
一中如同這座南方大都市,變化日新月異。
逸夫樓還是那座逸夫樓,里面的設施設備卻是不可同日而語。
拾級而上,到三樓,轉個彎就到了原來的班級。在校生們都去禮堂集合了,教室里空蕩蕩的,一個人影都沒有。
沈蘊進去,憑著記憶尋到自己的座位,落坐的一瞬間,仿佛覺得時空旋轉著往后退。
她還是十七歲沒心沒肺的沈蘊,家里沒破產,爸爸尚在世,蔣競年依然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樣。
講臺上的老師會被頑皮的男生氣到吐血,臺下的同學嘰嘰喳喳地討論著一些不著邊際的事。
老師永遠都會拖堂,作業永遠都做不完。
所有的煩惱不是今天中午吃什么,就是明天為什么又要考試。
初夏將至,窗外柳枝抽了嫩芽,微風漏進來,同桌輕拍她的背,告訴她上課了。
最后,俞快爽朗的笑聲,拉回沈蘊的思緒。
原來是俞快也想跟沈蘊一樣,坐到位置上感受一下,不想肚子太大,還沒落坐就卡在課桌間。
在俞快老公的念叨聲中,沈蘊和俞快笑得花枝亂顫。
教室是學校特地給畢業生準備的,兩人聊了會天,一張張陌生而又熟悉的臉孔,自教室外魚貫而入。
這么多年,班里也搞過聚會,但是沈蘊從來沒有參加過,俞快也從來沒有在同學們面前提起過她。
此刻眾人看到沈蘊,不免生出幾分驚訝與驚喜。
當年也有跟沈蘊玩的很好的女同學,看到沈蘊驚呼出聲:“天啊,真是沈蘊?”
沈蘊笑著頷首:“是我。”
少時的情誼總是記憶深刻,不過聊了幾句,氛圍立馬熱絡起來。
有人開起玩笑,說:“沈蘊真是一點都沒變,還是那么年輕漂亮,不知道的還以為你穿越了呢。”
“是啊是啊,消失這么多年,一出現還是這么驚艷。”
“怎么著磊子,還惦記著沈蘊呢。”
“你可別胡說八道!”
“哎呀哎呀,快看磊子,臉都紅了,哈哈哈……”
許是太久未見,眾人圍著沈蘊,七嘴八舌的開些無傷大雅的玩笑,沈蘊只笑著,偶爾應一聲。
人群里,有人說:“都一把年紀了還不正經,萬一沈蘊結婚了呢,你們別隨便開這種玩笑。”
知道他們沒有惡意,沈蘊笑說:“沒事。”
有人便問:“那你結婚了嗎?”
一晃這么多年過去,當年的少年少女已到而立之年。班里絕大部分的女同學都已經結婚生子,再不然,也有穩定交往的對象。
至今還單身的,寥寥無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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