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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他認識的沈蘊。
這個認知讓他心里浮起一股不知名的情緒,說不上好壞。
就像他打出一拳,原以為會傳來錐心刺骨的痛,不承想卻落在一堆棉花上,白白費了他的力氣。
許墐看他一眼,轉回頭,說:“剛才在大巴上,沈蘊發微信跟我說,她想換崗。“
“這事你怎么看?”
前方一輛小轎車驟然減速,蔣競年反應敏捷,迅速收回撐在車窗上的手,打了個方向盤,從小轎車左側繞過去,方才免去一場車禍。
等車再次平穩行駛在路上,蔣競年這才偏頭,看許墐:“她要換崗?”
許墐心有余悸,堪堪穩定呼吸,點了下頭,“依我看你倆這么不對付,換崗對你們而言也是好事。”
話音略頓,“還是說你想辭退她?這事也不難,反正還在試用期。”
許墐說完,看了眼蔣競年的表情。
蔣競年的雙手握在方向盤上,用了力,指肚略略發白。良久,他都沒出聲,只有拉直的唇線宣泄出他的情緒。
許墐心一沉,識相的不再開口。
很快車就到了機場高速收費站,蔣競年搖下車窗,將錢遞給收費員。
車窗玻璃緩緩上升,蔣競年沉聲說:
“這個事我遲點親自和沈蘊說,在這之前無論她和你說什么,你都別理她。”
有很多話想問,許墐最終還是一句都沒說,收回眼神只回了一個好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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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云神科技的ceo,陳望對于自己被晾在機場近一個小時感到相當的不滿,見到蔣競年和許墐自然好一通抱怨。
最后被蔣競年一句“誰讓你自己不愿意配秘書”全數堵了回去。
在機場接上陳望,蔣競年驅車去了s市一家最有名的酒吧。
蔣競年喜靜,但這么些年因為公司少不了應酬,倒也習慣了燈紅酒綠。
而陳望恰恰相反,他性子活脫,熱情幽默,“狐朋狗友”遍布全世界。他們倆是大學同學,當年也算b大計算機系的兩大風云人物,有時回過頭想想,蔣競年也想不通怎么就和陳望成了死黨。
明明是天差地別的兩個人。
再后來,他從美國讀碩歸國,彼時陳望剛剛從b大本科畢業。
他在讀書上確實有那么點天賦,只可惜,再高的天賦也抵不過社會的殘酷。23歲的生日,大概是他順風順水的幾年里最受挫的一天。
技術專利被剽竊、獎項被剝奪,被排擠被非議,聲名狼藉。
后來他就從那家國內最頂端的互聯網公司辭職,和陳望白手起家,創辦了這家云神科技公司。
那時候他也不過23歲,磕磕碰碰自不在話下,幸而和陳望一路扶持。再后來,許墐也加入他們的隊伍,成了業界有名的云神三劍客。
這才有了今日的云神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十一點的酒吧內,炫麗的燈光投到一張張艷麗精致的臉上。嘈雜震耳的的音樂聲中,舞池里的年輕男女舞動著腰肢,盡情釋放壓抑在心里的情緒。
遠離舞池一隅,蔣競年窩在沙發里,單手撐著頭,晃了晃酒杯里的液體。
他仍舊穿著早上那身休閑裝,在精心打扮的人群中顯得格格不入。
可即便如此,仍有不少美艷的女人湊過去,邀他共舞,無不例外都被他冷言拒絕。
蔣競年仰頭,將酒一飲而盡。剛給自己倒了杯酒,就看到陳望湊過來。
陳望剛從舞池下來,滿頭是汗,氣喘吁吁兀自倒了杯酒,眼神注意到蔣競年神色寡淡,奇了:“今天你們一個兩個的都是怎么了?”
烈酒入喉,灼著胃,蔣競年不由得擰眉:“怎么說?”
陳望揚了揚下巴,舞池里,許墐換下白日里的休閑套裝,亮片緊身短裙襯得她的身材妖嬈而迷人,此刻正貼著人群在熱舞。
“平日里她可不這樣,你們倆是不是發生了什么?”
蔣競年笑了下:“我們倆能發生什么,你別太敏感。”
有些事許墐興許不知,蔣競年卻看在眼里,心知肚明。
他掃了眼許墐:“大概是見著你來,高興。”
陳望朝許墐方向看了一會,忽然拉出一個苦笑。不過很快,他就換上平日里那副吊兒郎當的樣,撞了下蔣競年的肩,笑得一臉淫/蕩。
“老實招,最近是不是犯了什么桃花?”
蔣競年沒吭聲,徑自倒酒,卻被陳望奪下:“你看看你都喝多少酒了?胃還要不要?命還要不要?”
有了幾分醉意,蔣競年挑眼瞧陳望:“方回那小子又跟你說了什么?”
不待陳望解釋,他又補了句:“遲早炒了他。”
陳望笑起來:“這么看來,方回說的是真的?那個叫沈……沈……”
名字在腦子里卡了殼,陳望冥思苦想,卻看到蔣競年撈起身邊的外套,站起身:“抽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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