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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一舉一動確實十分像年輕時候的荀彧,恪守禮節,進退有度,而荀粲這人倒是更像是昔日的郭奉孝了,不拘禮節,對女色更是毫無節制,但只要是他的女人,他必定會寵著她們,讓她們感受到男人的情趣,而這卻是這個時代男人所沒有的特質,或許正是這一點,才能吸引眾多美女,不過,若是要讓荀粲真正對哪個女子動心的話,卻是有些難了,他的出身決定了他可以俯視一大群所謂的“女神”。
此時的荀顗心中一片安寧,他的身后侍奉著兩個侍女,他用那清朗的聲音說道:“奉倩怎么樣了?”
一個黑衣人突然出現在荀顗身后,回答道:“家主,七公子每日只侍奉在荀令君床前,喂食奉藥,至誠至孝,深得令君歡心,然而宮中御醫來報,令君怕是撐不過這一年了?!?
荀顗擺了擺手,愈發精致完美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黑衣影子退下,荀顗身后的兩個侍女對此視若無睹,看起來被調教的很好。
荀顗望著陰沉沉的天空,心中有些沉重,荀彧對荀家的作用來說十分重要,有荀彧在,那兩個哥哥肯定沒什么太多的想法,然而若是荀彧撒手而去的話,荀家是肯定會經歷一些動蕩的,最關鍵的是,他太年輕了,資歷太淺,有心人若是利用這一點來做文章的話,自己的處境將會很不妙,若是小七能在自己這一邊的話……
就在此時,荀粲來到了這里,故地重游,他的腦中似乎回想起童年時與鐘秀相處的美妙記憶,那首“去年今日此門中,人面桃花相映紅。人面不知何處去,桃花依舊笑春風”出現在了心頭,只可惜此時桃花已謝,鐘秀也不知有沒有為父報仇……
荀粲看到荀顗的時候,只覺得荀顗給他的感覺就像是毒蛇一般陰冷,他已經看不透這個哥哥了,經過了官場與戰場上的歷練,再加上勤奮的向賈詡討教,哥哥如今的把握人心的能力或許比自己強多了……荀粲覺得自己能勝過荀顗的地方或許就是泡妞把妹的手段……
而且,令荀粲覺得驚異的是,哥哥的容貌似乎更加漂亮了,絕美無比,簡直令人難以直視,他就像是一尊神詆一般,站在哪兒,就顯出一種高高在上的感覺,仿佛一切都在掌控之中,俯視蒼生。
荀粲此時小心翼翼道:“景倩哥哥,你上次所言江哲之間計,是怎么回事啊?我對那江隨云的觀感挺不錯的,那一手上品草書,令我十分欽佩?!?
荀顗冷著臉,心里的堅冰卻又悄悄融化了,在這個弟弟面前,他的那些理智與冷酷似乎總是無法保持,他淡淡道:“奉倩,江哲此人,切不可小視,若南楚重用于他,足以抵十萬雄兵,此人用間,當真是神鬼莫測,你那南楚狀元的名頭若不是為兄動用天一雅閣,早就傳遍北漢了,那句‘荀家七郎,才勝六郎十倍’也傳到了我的耳中?!?
荀粲一聽,面色微變,他分析道:“若是我那南楚狀元的名聲真的散布開來的話,那我肯定會被魏王所忌,繼而影響荀家,江哲這間計卻是令魏王與我荀家離心,而后面那句話,則是讓景倩哥哥與我離心……江隨云此人,一介文弱書生,卻如此心機深沉,陰柔詭譎……”
荀顗看了荀粲一眼,卻略帶諷刺道:“看來奉倩還沒有被美色迷了心智,經過點撥,一眼便瞧出了江哲此計,不愧才勝為兄十倍吶?!?
荀粲那溫和陽光的臉上不由微微一紅,卻是不自覺的用一種撒嬌賣乖的語氣道:“景倩哥哥,你怎么知道我在南楚的那些風流事?況且,荀家六郎,公子榜首,才是名副其實嘛……”荀粲故意賣乖的話,卻是想消除掉荀顗心中的猜忌,他此時才覺得那江隨云的間計太過惡心……
荀顗冷笑道:“潁川荀七,真謫仙也,竹隱先生的攜美應考的事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北漢文壇之中可是還有一些你的仰慕者呢,那些人還總是問我,那荀七郎是不是真是你荀家的子弟啊,為兄全部都否認了,如何?”
荀粲微微沉思,呼出一口氣,道:“六兄做得是對的,這樣才符合六兄讓荀家低調的原則,也避免魏王生疑,我知道,六兄你想做大事……只是如何證明我不屬于荀家?”
荀顗心中一暖,覺得自己那枯竭的內心似乎又獲得了生機一般,看來弟弟還是理解自己的,他淡淡道:“你尚未加冠,又如何能到南楚考科舉?”
荀粲覺得這理由勉強說得過去,但六兄真正的憑借應該還是那暗布在北漢之地的天一雅閣,畢竟這組織號稱只要你出得起錢,就沒有買不到的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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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更~~~~~
第一百三十三章 荀彧逝世
荀粲可以感受到景倩哥哥那一如既往的信任,事實上,他很能理解哥哥這樣的行為,成大事者,若是因為感情而猶豫不決,那這大事絕對不成,但荀粲卻無法做到像荀顗那樣,因為他對感情還是很看重的,無論是與荀彧的父子之情,還是與荀顗的兄弟之情,抑或是與周徹的知己之情等等,他都無法拋棄。
荀粲似乎又想到了什么,道:“六兄,我在回家的路途之上,遇到了一個極有才華的小吏,姓鄧名艾,字士載,希望六兄能通過關系拉到我們的陣營中來,荀家在軍方的勢力向來薄弱,有句話說得好,掌握軍權,便可立于不敗之地,六兄上次在算計關羽的過程中,拯救了大將龐德,與徐晃、曹仁將軍也拉上了關系,我認為這很有先見之明。”
荀顗聞言,點了點頭,道:“龐將軍確實與我交好,畢竟是救命之恩,陳叔父之子陳泰與我更是總角之交,他也算是軍中新銳,你說的那個鄧艾我記住了,但若是沒有真才實學,我也沒辦法讓他出頭?!?
荀粲承諾道:“六兄放心,你弟弟不說才勝你十倍,但眼力是絕對繼承父親的……”
荀顗斜著眼看著拍著胸脯的荀粲,心中又柔軟下來,在他的面前,能像荀粲放得開的人越來越少,他忽然又想起小時候兄弟倆一起胡鬧的場景,頓時嘴角微露笑意,這笑容很傾城。
荀粲感受到兄弟倆直覺的隔閡慢慢消失,他的心中微微喜悅,又道:“六兄可知,明年便是伐蜀良機?”
荀顗聽到“伐蜀良機”這四個字,隱隱抓住了什么,忽然魚兒上鉤了,他揮動魚竿,卻發現沒有將魚釣到,他微微皺眉,只是詢問道:“奉倩對這天下大勢有何見解,為兄近日的精力全放在漢帝禪讓之事上了?!?
荀粲正欲訴說,卻聽到空中一聲驚雷,緊接著便是豆大的雨滴從空中落下,擊打在桃樹之上響聲很大,濺起的水珠頗有一種難言的美感。
兩人匆忙來到桃林之中的亭子里避雨,早有下人準備好了水果糕點,皆是精致無比,荀粲坐在亭中,倚著柱子,望著那點點雨滴擊打著樹葉,用他那十分低沉磁性的聲音說道:“關羽命喪于孫權之手,劉備與關羽兄弟情深,定會為關羽起兵報仇!”
荀顗疑惑道:“那劉備怎么說也是割據西蜀的一方霸主,如何能這般意氣用事,南楚與西蜀勢弱,這兩弱相爭,豈不是便宜了我曹魏?不過奉倩廟算之術向來令為兄敬服,劉備若起兵伐南楚,卻是必敗之。”
荀粲這下子反而覺得驚奇,他知道劉備會被陸遜火燒連營,大敗于夷陵,然后劉備死于白帝城,但六兄是如何得出這樣的結論呢?
荀顗思慮良久,又道:“此未必是伐蜀良機,不過那扎根于西蜀的魔教倒是很好的突破口。”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種肅殺之氣,顯然荀顗是知道荀粲遭到魔教刺殺這件事情的,這樣的事情若不報復回來的話,它魔教估計會愈發猖狂?!?
荀粲的思緒急轉,瞬間便明白了荀顗的意思,如今荀家的勢力還沒有積蓄足夠,只有這三國紛爭的局面才能讓荀家渾水摸魚,荀粲對此深深佩服,從歷史上來看,當司馬氏與曹氏爭斗得不死不休之時,或許那時便是荀家最好的機會……
不過對于魔教的報復,荀粲是極力贊成的,如今整個三國武林之中就只有魔教、俠義盟與天一雅閣三大勢力而已,荀家能暗中掌控兩股勢力,唯有西蜀的魔教,不屬于荀家的勢力范疇,當然要對它進行打擊,更何況上次的刺殺事件令荀粲自己都感到郁悶。
延康元年六月辛亥,魏王治兵于東郊。庚午,遂南征。
秋七月庚辰,令曰:“軒轅有明臺之議,放勛有衢室之問,皆所以廣詢於下也。百官有司,其務以職盡規諫,將率陳軍法,朝士明制度,牧守申政事,縉紳考六藝,吾將兼覽焉?!?
蜀將孟達率眾降。武都氐王楊仆率種人內附,居漢陽郡。
甲午,軍次於譙,大饗六軍及譙父老百姓於邑東。
八月,石邑縣言鳳皇集。
冬十一月癸卯,令曰:“諸將征伐,士卒死亡者或未收斂,吾甚哀之;其告郡國給槥櫝殯斂,送致其家,官為設祭。”丙午,行至曲蠡。
曹丕此時故作伐楚之事,實則卻是巡演一般的性質,以體現自己對軍隊的掌控力,這個時候各地的祥瑞也搞得差不多了,可以說,此時篡位的時機已到……
而就在初冬來臨時節,一代名臣荀彧卻逝世了,這個為曹操立下汗馬功勞的荀氏家主就這樣離開了世間,追謚為敬侯,后又被追贈太尉。
荀彧死后,卻帶來了一些問題,按道理來說,應當是荀彧的次子荀俁繼承荀彧的爵位,然后再成為荀家家主,但是荀氏玉令卻在荀顗的手中……
于是,矛盾就此產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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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世家多無情
荀彧之死,意味著昔日曹操手下五名最重要的謀士里只剩下賈詡一人健在,程昱也在延康元年的正月中離世,至于郭嘉、荀攸,則早就已經去世了。
荀彧在士林中的名聲十分響亮,從早年被評為“王佐之才”,到如今如日中天的司馬懿說“書傳遠事,吾自耳目所從聞見,逮百數十年間,賢才未有及荀令君者也”,可以說,荀彧的死,令所有敬重他愛戴他的人悲傷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