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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間,曹仁、徐晃、龐德等大將都提到了荀顗的名字,曹操卻只是左顧言它,不提荀顗之功,令人心生費解。
曹操班師,先屯兵于摩陂,以候關(guān)羽消息,畢竟關(guān)羽是威震華夏的名將,威望之高當真是無人能及……
滿天繁星,夜涼如水,冷風灌入魏王大帳之中,此時,曹操卻在單獨接見一個人,這人當然是荀家六郎。
曹操望著這謙恭的青年,不由很是溫和的說道:“你父親病情如何了?”
荀顗據(jù)實回答道:“父親之病總是反復(fù),常常臥床不起,神智不清,大約大去之期不遠矣?!?
曹操微微瞇起眼,臉上閃過一絲緬懷之情,聽著這荀家六郎無比淡漠的話語,不由背生寒芒,他淡淡道:“既然你父病重,為何聽你話語卻無一絲悲傷之意?”
荀顗神色不變,只是道:“此情藏在心中即可?!?
曹操深深望了他一眼,終究覺得這荀顗天性薄涼,而天性薄涼便意味著決斷時能毫無顧慮,情之一字,根本無法成為他的弱點,曹操不由詢問道:“荊州已被呂蒙攻取,你可知何人為他謀劃?”
荀顗感受著曹操給他的巨大壓力,卻是沉默不言,可以說,這場戰(zhàn)役幾乎都在小七的掌控之中進行,若他所料不錯,馬上關(guān)羽真的就要命喪小七之手,自己雖然幫助徐晃擊退了關(guān)羽,但這何嘗不是意味著自己就是他手中的那枚關(guān)鍵棋子呢?
曹操冷哼一聲,狠狠往案臺上一拍,明滅的燭光都晃了一晃,他冷冷道:“天一雅閣這種江湖勢力是你搞出來的吧,膽子可真夠大的!知道本王為何不升你的官?原因就在這里!”
荀顗面色蒼白,他不知道曹操的思維為什么會跳得這般快,他噤若寒蟬,自詡多智的他在這位深不可測的魏王面前生不起一絲辯解的勇氣。
曹操見荀顗這般模樣,心中暗道這小子還是嫩了點,直接被嚇住了,他不由又緩和語氣道:“據(jù)說呂蒙攻取荊州全靠了一個名叫荀粲的少年的幫助?這荀粲也是你荀家族人吧,你將他喚回魏國,天一雅閣這件事,本王既往不咎,只是你既為朝中官員,切不可再沾這江湖之事?!?
荀顗思緒急轉(zhuǎn),忽然有種撥開迷霧恍然大悟的感覺,原來這魏王也發(fā)現(xiàn)了小七的價值!他今日這甜棗加大棒的,不是為了自己那麒麟之才的弟弟還有誰?
荀顗故作慌亂的點頭,曹操眼中閃過一絲滿意之色,語氣又愈發(fā)緩和道:“你還年輕,還需要多磨礪一番,本王自知命不久矣,你又與太子交好,日后飛黃騰達不成問題,想必文若也是希望將荀家交給你的?!?
曹操想了想,又道:“本王再說一次,一定要確保那荀粲回魏,若是不能……”曹操眼中閃過一絲殺意……“若是不能,就毀了他!”
曹操的聲音擲地有聲,在帳中回蕩著,荀顗低著頭,全身都冰涼無比,他知道,自己一定要想盡辦法讓弟弟趕快回到荀家,如若不然,絕對會有性命之憂!
曹操在江湖之中肯定也有隱藏著的勢力,否則絕不會對自己的天一雅閣那般清楚……還好自己沒有用天一雅閣做什么觸及底線的事情,要不然……荀顗此時只覺得背上全是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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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勝者為王
關(guān)羽在領(lǐng)殘兵前往荊州的路途之上,他已經(jīng)沒有任何退路了,趙累不由進言道:”將軍且慢,昔日呂蒙在陸口時,嘗致書君侯,兩家約好,共誅曹賊。今卻助操而襲我,是背盟也。君侯且暫時駐軍于此,差人遣書呂蒙責之,看彼如何對答?!?
關(guān)羽從其言,遂修書,差使赴荊州來。
……
在巨大的侯府宅院之中,渾厚質(zhì)樸的琴音給人一種圣音的感覺,這聲音的滲透力極廣,侯府之外依舊可以聽聞,常有愛樂之人駐足,欣賞這樣超凡入圣的琴音。
奏琴之人自是荀粲,案臺之上擺著一架古琴,幽幽的熏香縈繞在他的周圍,古色古香的桌椅等一應(yīng)俱全,而呂蒙則是一邊聽琴,一邊處理公務(wù),顯然他很享受荀粲這治愈系的琴音,這琴音仿佛令人置身于西方極樂世界之中一般。
一曲完畢,呂蒙面帶滿意之色的鼓了鼓掌,只是贊嘆道:“此琴藝比起昔日周郎,也遠勝不少,奉倩果然天下奇才?!?
荀粲面帶窘色,他的琴音有這么大的感染力,《南華經(jīng)》給了他很大的幫助,聽到呂蒙這般毫不吝嗇的贊美話,荀粲不由謙虛道:“所謂曲有誤,周郎顧,奉倩只專精琴道,而周郎卻精通所有音律,比起周郎,奉倩不如也,況死者為大。”
呂蒙看著這個少年英才,實在忍不住心中的喜愛之情,若是這樣的少年是他的孩兒,那可真為家族爭光啊……
呂蒙見荀粲這副少年老成模樣,不由放下手中的公務(wù),調(diào)侃道:“我見你這幾日常去找那關(guān)羽之女游玩,難不成奉倩也動了春心?”
荀粲面帶溫和的笑意,只是坦誠道:“所謂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呂蒙曖昧的笑了笑,道:“奉倩可真是風流人物吶……”
荀粲淡笑不語,若關(guān)羽看到,她的女兒成為我的收藏品時,會是什么感受呢?這可真是期待呢,人不辱我,我不辱人,人若辱我,我必百倍還之!
荀粲又道:“叔父,我料此時關(guān)羽已敗我兄長之手,如今他進退無路,必要拼個魚死網(wǎng)破,叔父該早作準備。”
呂蒙不由詢問道:“奉倩有何建議?”
荀粲將雙手叉在案臺之上,腦袋伏在手背之上,只是淡淡道:“想必叔父早有完全之策,關(guān)羽久攻樊城不下,終究兵敗,軍中定然士氣渙散,叔父應(yīng)當令人好好對待荊州諸郡中隨同關(guān)羽出征的將士的家眷,按月給與糧米;有患病者,遣醫(yī)治療?!?
呂蒙眼神一亮,道:“奉倩此是何意,莫不是為了穩(wěn)定人心?”
荀粲淡淡道:“荊州之兵知叔父這般對待他們的家屬,可還有死戰(zhàn)之意?”
呂蒙拍案道:“此策大善,卻是堂堂正正的陽謀,無一詭處,奉倩之謀,總是這般令人不得不接受?!?
呂蒙依荀粲計行,荊州將士家屬皆感其恩惠,民心思定。
荀粲望著這個穿著綠衣扎著馬尾的美貌少女,不由溫和道:“如何?我南楚呂大都督便是在我的建議下善待荊州子民的,應(yīng)該不比你父親差吧?”
此時兩人所在之地,枯藤老樹,小橋流水,關(guān)銀屏面色冷淡的望著橋下的潺潺流淌的溪水,瞥了微笑著的荀粲一眼,只是恨恨道:“算你還有良心?!彼齾s不知荀粲這計策更加瓦解了關(guān)羽反攻荊州的希望。
荀粲很是調(diào)皮的抓了抓關(guān)銀屏那柔順的馬尾,說起來,他對馬尾辮有著一種特殊的感情,記得那支離破碎的前世記憶之中,便有一段深刻的馬尾辮情節(jié),那似乎是他暗戀的一個女孩,清爽的馬尾辨總讓他回憶起那個安詳?shù)奈绾?,雖然結(jié)果便是無疾而終,女孩的面容他也早已遺忘,但那一束馬尾辮卻一直留在他的腦海之中。
關(guān)銀屏任由荀粲撫摸著,很是健康的小麥色的脖頸上升起一絲紅暈,卻不敢忤逆荀粲的行為,如今的她就如同籠中之鳥一般,逃不出荀粲的手掌心。
荀粲放開手,扶著小橋的欄桿,在枯藤老樹之下的他望著遠方夕陽下的古道,忍不住吟道:“枯藤老樹昏鴉,小橋流水人家。古道西風瘦馬,夕陽西下,斷腸人在天涯。”
關(guān)銀屏顯然對詩詞不感興趣,她只是好奇荀粲臉上那一抹落寞的神情,卻不知荀粲在想家了。
荀粲斜著頭,望著關(guān)銀屏那姣好的面容,這張臉并不是特別的出色,但卻很有味道,他知道,此時的關(guān)銀屏一直是壓抑著忍受著的,她根本沒有露出本性,于是荀粲不由好奇道:“你恨我嗎?”
關(guān)銀屏狠狠的點頭,眼神中露出強烈的不甘之色,她父親一世英名,卻落得這般下場,全是拜眼前這個少年所賜。
荀粲大笑,很是霸道的將女孩的唇吻住,直到關(guān)銀屏臉紅著喘不過氣來,才放開她,荀粲舔了舔唇,又問道:“你喜歡怎樣的男子?”俊逸的臉上神采飛揚,他很喜歡戲弄關(guān)銀屏這樣的女孩,這讓他有種恍如回到前世的感覺。
關(guān)銀屏很是羞憤的呸呸呸吐口水,仿佛這樣就能消除這個男子在她身上的印記,她賭氣道:“喜歡誰也不喜歡你這樣只會耍陰謀詭計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