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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嫣一聽,登時笑顏如花:“好呀,我今兒回去就做,給王叔叔做十年份的!”
宋常山見她如此,再看一眼王彥,還有什么不明白。
語嫣這孩子心性敏感,一點兒小事也能傷心一陣。王彥這是怕她禁不住離愁別緒,有意給她找事做,好讓她忙活起來,再沒閑工夫想東想西。
第25章 六年后
翌日午后,運河碼頭春光和煦,清風(fēng)徐緩。
河面金光爍爍,大小船只停靠岸邊,兩岸碧草青青,人群往來如梭,談笑叫喊聲此起彼伏,暖意融融。
王彥、劉明遠二人在碼頭邊,仆從正將大大小小的行禮搬上船。
“承安!明遠!”宋常山帶著小廝快步上前,“來遲了,見諒!”
劉明遠往他身后瞄了一圈,笑道:“方才我遠遠看著書長過來,還以為您旁邊這小廝是小丫頭扮的呢,怎么,小丫頭成日王叔叔、王叔叔的叫得親熱,今兒竟沒來?”
宋常山直搖頭:“那孩子昨兒為了準(zhǔn)備這些寶貝的話梅糖,四更天才歇下,早上說什么也喊不醒,這才害得我來遲,東西我倒是給帶來了——”
小廝抱著個半人高的大方木盒顫巍巍地遞過去,劉明遠瞠目結(jié)舌地伸手接過:“好家伙,可沉,小丫頭說要給你備十年的份還真不是隨便說說的。”
王彥看著木盒子笑道:“我看二十年都吃不完。”
宋常山:“這東西又大又沉,你們船上要是不便,就別帶了,別讓語嫣曉得就成。”
劉明遠忙擺手:“那可不行,王六不要我要,我家里頭可有七八個丫頭片子呢,就好這一口。”
“混說,你們住在京城,什么好東西沒吃過?”宋常山笑道,“話說回來,明遠原來已有婚配?”
劉明遠一愣,王彥在旁似笑非笑道:“二哥誤會了,那都是他的侄女,他還沒成婚。“
宋常山:“原來如此,那倒是……”
劉明遠一看話鋒不對,忙道:“好好的怎么扯上我婚不婚配的事了,說起來王六比我還大三歲,他也沒婚配,比我好不到哪兒去。”
宋常山哭笑不得:“這有什么好比的……對了,今日你們啟程回京,怎么不見官衙的人來?”
王彥:“叫官衙的人知道,整個杭州城都得知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宋常山笑著點頭:“自上回陳家那案子破了,杭州城上下都喊你作青天老爺,如今他們肯定是舍不得你走了。”
劉明遠一哂:“這有什么,保準(zhǔn)十天半個月就忘得干干凈凈了。”
王彥:“本也不是為了叫誰記得,求個問心無愧罷了。”
宋常山:“說得不錯,但求、問心無愧而已……對了承安,此次歸京,可否勞煩你去一趟宋家,替我問候一下我母親?”
王彥:“這自然好,我也有一段時日未去拜訪了。”
“往后宋書長還是一直待在杭州?不打算回京城了?”劉明遠道。
宋常山原本是不打算回去,然而想到當(dāng)日張廉不容商榷的決定,他只有搖頭:“過個幾年再回,等語嫣大一些,我再帶她回京城認(rèn)親,到時候來找你們。”
劉明遠拿手指著他:“那可說定了,反悔的是王八!”
宋常山聞言,哈哈大笑。
“淮陽侯不同你們一道回去?”
劉明遠:“他矜貴得很,得坐大船,也就在這幾日了。”
聽他語氣,似乎對謝晉已沒有當(dāng)初那樣痛恨厭惡。宋常山微微笑道:“那趙澤又如何,他不隨你們?nèi)ゾ┏牵课铱此硎诌@樣了得,若能上京做承安的左右手,也是一件好事。”
王彥淡淡道:“此人不好把控,底細未明,還是得依情形再看罷。”
劉明遠連連擺手:“這人連皇宮都敢偷,若叫他進了刑部,往后得罪了皇上,豈不要我們給他擦屁股?千萬別……”
宋常山失笑:“言之有理。”
三人閑敘少頃,船夫提醒快要開船,宋常山立馬叫他們二人先上船去。
長竿入水,船身蕩開,漸漸離岸越來越遠。宋常山遠看著船頭的王彥,見他玉身長立、目明神清,氣度精神于淡然從容中透出一分堅毅冷峻,一時竟看得有些出神。
***
不出這幾人所料,另一頭,語嫣醒來,一見已是日上三竿。
她呆愣片刻后連穿鞋都顧不得,光著腳就踩到了院子里,給紫扇好說歹說地扯回屋,才意識到自己是錯過了時辰,沒趕上去送王叔叔。
為此,她一整日都食不下咽、坐不思蜀,悔恨得腸子都青了。
不過,這也只是一日罷了。
第二日,久違的白家小姨又登門來找她,她一下就將昨日的慘痛悔恨拋到了九霄云外。
白若秋這日來時,只見是頭戴輕粉色珠花,并兩髻,髻下簪一根雙蝶銀簪,稍有動作那銀蝶雪翅就輕輕扇動,裙子穿得是雙層紗的荔枝紅,袖口領(lǐng)口皆是小鳳蝶圖紋。語嫣看得瞪大了眼,一個勁兒地夸人漂亮。
“小姨氣色好,人也美,近日是有什么喜事不成?”語嫣笑嘻嘻道。
白若秋臉上微紅:“我這樣穿是不是很古怪?連我自己都有些看不慣……”
“說什么呢,小姨這樣子,可美得我眼睛都睜不開啦,”說著十分夸張地拿手捂住雙眼,“這樣多好,比以往的素裙子鮮亮得多了。”
白若秋笑著拿開她的手:“小馬屁精!”
“哎呀,我真心實意地與你說,你怎么反而罵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