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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直了身子,朝著后院的方向走去。
林景淮和祝竜對視了一眼,跟在了后面。
“那只魔最先出現(xiàn)的地方是鐘天載的房間,鐘書親手殺了他的兒子,通過這里的傳送陣逃了出去。”周岑山指著槐樹下的陣法,隨即想起了什么,微微睜大了眼睛,脫口而出道,“那只魔該不會就是鐘天載吧。”
林景淮:“很有可能。”
從鐘書將鐘天載作為盛放氣運的容器時,林景淮就已經對他還存有父子親情不抱什么期望了,現(xiàn)在聽到他將自己的兒子變成了魔物,心情居然平靜的不起一絲波瀾。
周岑山已經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半晌后才訥訥的憋出一句,“他這么做都是為了什么呀。”
哪怕對自己的兒子沒有感情,也不至于將他變成一個沒有理智只知道殺戮的怪物吧。
“這個等見到他問一問就知道了。”林景淮蹲下身,仔細研究著地上的傳送陣,腦子里開始飛快的演算起來。
一個小時后,他緩緩的睜開眼睛,“找到了,這里的傳送陣通向了泰山。”
“那我們趕緊追過去。”
周岑山想也不想的道。
林景淮剛想答應,卻感覺到自己的腦后勺上落下了一道死亡視線,他回頭,看向了冷冷的瞪著自己的小姑娘,溫聲問道,“怎么了?”
“怎么了?”祝竜聞言氣的毛都炸起來了,“你還好意思問我怎么了?”
“你怎么不看看你自己怎么了?!”
周岑山聞言下意識的朝林景淮看了一眼,隨即臉上露出了一絲擔憂,“你沒事吧。”
清雋高挺的青年臉色蒼白,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打濕了鬢角,整個人看起來虛弱又單薄。
林景淮從祝竜的瞳孔中看到了自己虛弱的樣子,習慣性的想扯出一抹笑容,在看見那雙幽黑的眸子時乖覺的拉平,“剛剛推演耗費了不少精力,但卻沒傷到元氣,休息一下就沒事了。”
說著,他摸了摸小姑娘的頭頂,安撫意味十足。
祝竜拉下他的手,探出一道靈力鉆進他體內,臉上的冷色這才消散了些,“我去追,你留下。”
林景淮下意識的搖了搖頭,反握住她的手,“不行,我要和你一起去。”
祝竜的一雙眸子頓時豎了起來。
林景淮不為所動,壓下心中突如其來的慌亂,一字一句的重復道,“我可以站在一旁不動手,但我要在視線之內看到你。”
不知道為何,他的心在方才突然瑟縮了一下,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不安感涌了上來。
祝竜見他退了一步,想了想,勉為其難的答應下來。
“那你離遠些。”
周岑山張了張嘴,剛想說什么就被祝竜一個眼神瞪了回來,“你就別去添亂了,留下來養(yǎng)傷。”
她愿意被林景淮拖累,可不代表愿意被他拖累。
周岑山摸了摸鼻子,只好答應下來。
……
泰山山頂。
古松和巨石相互襯托,云煙和明日交映相輝,遠處的群山似島嶼一般林立在浮空之中,白云掩映,飛鳥清鳴。
就連吹過此處的風,都帶著別處沒有的磅礴和大氣。
鐘書站在山頂,任由山風拂過面頰,吹動了衣角。
他低頭,俯視著腳底的青山白云,連綿起伏,一股壯志豪情油然而生。
山間刮過的風不知何時帶上了一絲濕氣,山中飛舞的鳥兒也漸漸熄了聲音,白云褪去,悄悄換上了烏云。
空氣漸漸變得沉悶肅穆。
山雨欲來風滿樓。
他看著天氣的變化,突然勾起了嘴角。
“快了。”
山腳下。
正在發(fā)生著一場血腥的屠殺。
無數(shù)的村民和游客倒在血泊中,睜著茫然的眼睛,到死都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死的。
一只身長五米雙目如銅鈴卻漆黑的沒有一絲眼白的怪物抖動著身上的肌肉,朝著前方逃散的人群撲去。
“嗷。”
他發(fā)出了一聲暢快的吼叫,眼睛里的炙熱越來越盛。
祝竜和林景淮到的時候整個山腳已經沒了一個活口,遠處傳來了微弱的呼救聲,祝竜瞬間移動過去,看見那只身形外貌發(fā)生了巨變氣息卻還是那只魔物的鐘天載,正飛速的從一個孩童的胸口抽出了利爪。
爪子上還勾著一個正在跳動的紅色物體。
祝竜的眸子瞬間暗了下來,里面凝聚著狂風暴雨,帶動著天上的烏云又厚重了兩分。
“找死。”
她冷喝了一聲,雙手化為龍爪,朝著魔物抓了過去。
魔物感覺到一股利風從身后撲來,以不符合他身形的靈活往旁邊一閃,同時沾著血絲淌著血水的爪子握成拳頭反手還擊。